琬帕想了想,说:“臣女不懂打仗,但臣女知道,缅兵占了阿瑜陀耶,肯定以为我们不敢打回来。他们越得意,防备越松。这是机会。”
纳莱王笑了。
“郡主说得对。骄兵必败。”
第二天夜里,阿普带着二十个水性好的弟兄出发了。
他们换上黑衣,腰里别着短刀,沿着河岸往城南摸。走了半个时辰,来到那条水道的入口。水道很窄,两边长满了芦苇,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。
阿普第一个下水。水很凉,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深吸一口气,潜进水里,往前游去。
水道里很黑,什么也看不见。他只能摸着两边的石壁往前游,游一段就浮上来换口气。游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,前面出现一道铁栅栏,锈迹斑斑,把水道封得严严实实。
他游过去,摸了摸栅栏。铁条很粗,用手掰不动。他从腰间拔出刀,试着砍了一下,只砍出一道白印。
看来硬来不行。
他浮出水面,换了口气,又潜下去。这次他仔细观察栅栏的四周,发现铁条和石壁的连接处已经锈蚀,有一根铁条有些松动。
他游过去,用刀撬那根松动的铁条。撬了很久,铁条终于被撬下来,露出一个能容人钻过去的空隙。
他钻过去,浮出水面,发现自己已经在城内的河渠里了。两边是低矮的房屋,静悄悄的,没有人。
他往回游,把消息告诉其他人。二十个人一个一个从那道缝隙钻过去,全部进了城。
他们躲在河渠边的阴影里,观察周围的动静。城里的街道空荡荡的,偶尔有缅兵巡逻队经过,但不多。
阿普低声说:“分成两组。一组去开西门,一组去开南门。半个时辰后,举火为号。”
二十个人分成两队,消失在夜色里。
阿普带着十个人,往西门摸去。
西门是主城门之一,守军最多。他们一路躲过三队巡逻兵,终于摸到城门附近的巷子里。巷口有四个缅兵守着,城门楼上还有十几个。
阿普观察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硬冲不行。得引开他们。”
他让两个弟兄绕到另一边,故意弄出动静。那两个弟兄会意,悄悄摸到远处,忽然大喊一声:“什么人!”然后往相反的方向跑。
那四个缅兵果然上当,追了过去。阿普带着剩下的人,趁空冲进城门洞。
城门洞里还有两个缅兵,正在打瞌睡。阿普一个箭步冲上去,捂住一个的嘴,一刀割断喉咙。另一个惊醒,刚要喊,被另一个弟兄一刀刺中心脏。
他们解决了守军,合力抬起门闩。门闩很重,十个人抬得满头大汗。终于,门闩被抬下来,城门轰然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