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长说:“这是昨天夜里逃到我们村的,受了伤,我们给他上了药。他说他是在宫里当差的。”
阿普心里一震。
那个年轻人打量着他们,忽然愣住了。
“是你们?”
阿普也愣住了。他认出了那张脸——是那天晚上,在纳莱王寝宫外拦住他们的侍卫之一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阿普问。
年轻人苦笑了一下:“城破那天,我护着陛下往外逃。路上遇到缅兵,打散了。我受了伤,晕过去,醒来就在这儿了。”
琬帕急问:“陛下呢?”
年轻人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我晕过去之前,看见他被几个侍卫护着往东边去了。后来怎么样了,我不知道。”
阿普和琬帕对视一眼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“你伤得重吗?”阿普问。
年轻人活动了一下胳膊:“还行。皮肉伤,养几天就好。”
他看着他们,忽然问:“你们呢?你们怎么也逃出来了?”
阿普不知该怎么回答。琬帕却开口了:
“我们来找陛下。”
年轻人看着她,目光在她怀里的包袱上停了一瞬。他似乎明白了什么,点点头,没有再问。
他们在村子里住了三天。
年轻人的伤好了些,可以下地走动了。他叫乃功,是宫里的侍卫,跟了纳莱王五年。城破那天,他和几个兄弟拼死护着陛下往外冲,一路杀到东门,结果被缅兵冲散了。
“你们真要去找陛下?”乃功问。
琬帕点点头。
乃功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跟你们一起。”
阿普愣了一下: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不碍事。”乃功站起来,走了两步,“我也要找陛下。他是我的主子,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。”
阿普看着他的眼睛,点了点头。
第四天一早,他们出发了。
乃丁也跟来了。阿普让他留在村里,他不肯。他什么都不说,只是跟在琬帕身后,一步也不离开。
“让他跟着吧。”琬帕说。
他们四个人,沿着往东的路,走进了丛林。
丛林很密,遮天蔽日。脚下是厚厚的落叶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偶尔有野兽的叫声,远远地传来,又消失。
乃功走在最前面,手里拿着刀,劈开挡路的藤蔓。阿普在后面,护着琬帕和乃丁。琬帕抱着那个包袱,里面装着四代人用命保下来的东西。
走了不知多久,乃功忽然停下来。
“前面有人。”
他们躲进灌木丛里,往外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