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普转过头看她。
“遗诏、印章、玉佩……我们拼了命保住这些东西,可现在王城没了,国王没了,帕碧罗阇投降了缅兵。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?”
阿普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琬帕看着他。
“但我知道,这些东西是你祖母的祖母传下来的。一代一代传了四代,传到你手里。如果它们没有意义,那些死去的女人,她们为什么还要传?”
琬帕愣住了。
“也许……”阿普慢慢说,“意义不是现在能看到的。也许要等到很多年后,等到有人需要它们的时候,意义才会出现。”
琬帕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包袱。
过了很久,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们在芦苇丛里又躲了两天。
第八天夜里,阿普撑船继续往下游走。他不知道要去哪儿,只知道要离阿瑜陀耶越远越好。
船行到一处河湾,忽然听见岸边有人声。阿普警觉地把船靠边,躲在芦苇丛里看。
岸边有几个人影,正在生火做饭。借着火光,能看清他们的穿着——不是难民,是官兵。但穿的又不是缅兵的衣裳,而是阿瑜陀耶的军服。
阿普心里一动,把船慢慢靠近。
那些人看见船,立刻警觉起来,抓起武器。阿普举起双手,说:“我们是逃难的,没有恶意。”
一个为首的军官打量着他,又看看船上的琬帕,皱起眉头。
“你们从哪儿来?”
“阿瑜陀耶。”
军官的脸色变了变:“城里怎么样了?”
阿普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我们逃出来的时候,已经乱了。听说……听说帕碧罗阇投降了缅兵。”
军官猛地站起来:“胡说!帕碧罗阇将军怎么可能投降?”
阿普愣住了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
军官沉声道:“我们是帕碧罗阇将军的部下。将军根本没有投降!他率军和缅兵血战,受了重伤,被部下救出来,现在正在南边养伤。那些说投降的,都是缅兵散布的谣言!”
阿普和琬帕对视一眼,都呆住了。
军官看着他们,忽然问:“你们是什么人?为什么知道城里的事?”
阿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琬帕却开口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