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两个人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。阿普和琬帕缩在竹榻上,不敢动。那人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,忽然落在灶台边的竹竿上——那里挂着两件湿衣服,明显不是老妇人的。
他走过去,扯下那两件衣服,看了看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老妇人说:“我侄儿和他媳妇的,昨晚洗了没干。”
那人把衣服扔在地上,又继续搜。搜到角落里的柴堆时,一个人忽然喊起来:“这里有人!”
阿普心里一沉。
但那人从柴堆后面拉出来的,不是人,是一个包袱。老妇人的包袱,里面装着几件旧衣服。
那人打开包袱翻了翻,没发现什么,又扔回去了。
搜了一圈,什么也没找到。为首那人站在屋中央,目光阴鸷地盯着屋里的一切。阿普缩在竹榻上,屏住呼吸,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那人忽然往竹榻走来。
阿普的手已经摸到腰间的刀柄上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有人在喊:“这边!河边有脚印!”
那人停下脚步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妇人,说:“要是让我知道你藏了人,你这家就别想留了。”
老妇人低着头,不说话。
那些人走了。狗叫声渐渐远去。
阿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整个人软在竹榻上。琬帕也松开了紧握的手,手心全是汗。
老妇人关上门,走回灶台边,默默地添柴烧水。
“阿婆……”阿普开口。
“别说了。”老妇人打断他,“你们吃了早饭就走。从这里往东,有一条小路,穿过林子,能到河边。河对岸有个集市,人多了,就不好找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他们,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神色。
“你们做的事,我不知道是什么。但能让那些人追成这样,肯定不是小事。我一个老婆子,帮不了你们什么,只能送你们一句话。”
她停下来,水烧开了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“这世上的事,有些该做,有些不该做。你们自己掂量。”
阿普和琬帕对视一眼,都沉默了。
吃过早饭,天已大亮。
老妇人送他们到屋后的林边,指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路说:“顺着这条路走,半个时辰就能到河边。”
阿普深深鞠了一躬:“阿婆,您的大恩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老妇人摆摆手,转身往回走。走了几步,她又停下来,回头说:
“你们那个东西,要是真有那么重要,就别让它落到那些人手里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阿普和琬帕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木屋门口,然后转身钻进林子。
小路确实很隐蔽,两边长满了灌木和野草,几乎看不出路的痕迹。他们拨开草丛往前走,衣服被露水打湿,脸上手上被划出一道道红印。但谁也没有停。
走了不知多久,前面果然传来水声。
河边到了。
这是一条不宽的河,水流平缓,两岸长着密密的芦苇。河对岸隐隐约约能看见房屋的轮廓,还有炊烟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