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衍舟绝不是温润斯文的绅士,他只是善于伪装。
世家传承,代代延续。这类人的骨子里流淌着傲慢和俯视、掠夺和欺压,比资本做派更敲骨吸髓。
李婧玫呆呆地望着谭衍舟。
饶是她再迟钝,也在这一刻,从男人身上感受到铺天盖地的冷漠与残忍,那是独属于上位者的傲慢和蔑视。
和她认识的谭先生产生了微妙的割裂。
可是,又融合得很好。
因为谭衍舟待她确实挑不出问题,面对她,依然很温柔、斯文,是一个绅士。
谭衍舟被妻子望着,水灵灵的圆眼睛装满他的身影,男人心里微动,低头,吮吻她的唇瓣。
浅尝辄止的亲昵,他说:“不用太乖,可以张扬跋扈些,万事都有我给你兜底。”
李婧玫回过神,下意识抿了抿潋滟的唇瓣,上面似乎还残留男人的气息。
她压下不受控的心悸,捏着裙摆,轻声说:
“那我不做了。”
她确实怕疼,也怕挨刀。
“嗯。”谭衍舟说:“你可以为自己而去改变,但是永远不能因为别人而改变,那样会失去自我。”
李婧玫点点头,“谭先生,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?”他摸着妻子的头发,耐心询问。
“一定要花那么多钱吗?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花,或者,您能不能把那个万字检讨撤了呀?”
“不能。”
李婧玫急了,“可我根本花不了那么多,这样岂不是每个月都要写手写检讨。”
“是因为你还没有找到花钱的方法。”
谭衍舟没想到有一天会教妻子怎么花钱,但他并不讨厌,反倒有别样的乐趣。
好比现在,妻子坐在腿上,靠在他怀里,皱着漂亮的脸蛋,为所谓的花钱发愁,而不得不求问于他。
“什么方法?”
“分两点,向内求和向外求。”他说:“简单而言,向内求,不停改善自己,可以是外貌、气质、审美、健康、品味、学识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