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不让,是非要跟。”徐大壮一脸生无可恋,“我好说歹说,团子又在家哭,她才没跟来。临出门还问我,今天都有谁,男的女的,坐哪儿,几点回。”
周阳一口茶差点喷出来:“你以前不是总说,媳妇黏你说明稀罕你?”
“稀罕也得有个度吧。”徐大壮拍着腿,“我去粮站转一圈,她都恨不得站门口等。昨儿我多看了对门新来的会计两眼,她回去跟我闹半宿。”
猴子听得直摇头:“那你也知足吧,有人惦记着还不好。”
陆定洲坐下,拿起搪瓷缸喝了口水,淡声道:“你知足吧。”
徐大壮一愣:“我知足,你呢?”
猴子立刻转过来,贼兮兮地笑:“哟,陆哥这口气,不知道的还以为嫂子一天到晚缠着你。”
陆定洲把缸子往桌上一放,没好气:“她要真缠,我犯得着坐这儿听你废话?她现在眼里不是厂里那摊子活,就是那三个臭小子。我晚上刚凑过去,她顺手就把我塞孩子屋里。”
周阳笑得肩膀都在抖:“行,一个嫌媳妇太黏,一个嫌媳妇不黏,你俩真够能折腾的。”
陈睿推了推眼镜,慢悠悠接了句:“嫂子本来就出挑,这阵子工作也上去了,回头真往上走一步,厂里盯着她的人不会少。定洲,你先别高兴太早。”
陆定洲当场就拧了下眉:“你少给我添堵。”
“我这是提醒你。”陈睿夹了颗花生米,语气平平,“长得好,脑子也好,真叫人看见了,哪有不往前凑的。”
周阳听得更乐:“老陈你这话专扎他肺管子。”
陆定洲扯了扯嘴角,脸色更臭了点。
徐大壮一看他这样,倒平衡了,嘿嘿一乐:“那这么说,我还算好的。小雅再黏,起码是黏我。”
“你快闭嘴吧。”陆定洲懒得搭理他。
周阳靠着椅背,随口道:“说真的,小雅婚前不是上班挺好的?让她再去上班,白天有事做,也省得老盯着你。”
徐大壮脸都苦了:“我提过。刚开个头,她就说我变心了,嫌她烦,要把她赶出去工作,好腾空看不住我。”
猴子笑得筷子都快拿不稳了:“那完了,你这是一张嘴就踩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