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被他抱得腿有点软,偏偏还记着桌上那摞带回来的本子,伸手去拉他:“先别闹。”
“又是这句。”
“你去带带儿子。”她转身,顺手把他往东厢那边领,“跳跳刚才还没困,灿灿奶瓶也得洗,安安那边你也看一眼。别闹我,我得把今天的表抄完。”
陆定洲给她气笑了:“你拿我当什么使唤?”
李为莹抿着唇,抬手替他擦了下头发上的水,声音软下来:“就一会儿。”
陆定洲低头看着她,真想把人按门后亲个够,可她这会儿眼里全是正事,连哄他都带着点赶人的意思。
他磨了磨牙,到底还是去看了三个小子。
吴婶和孙婶哄孩子睡呢。
一连几天都这样。
晚上他洗完澡出来,人刚往她腰上缠,李为莹就把他往孩子屋里推。
有时候塞给他一个奶瓶,有时候把安安往他怀里一放,有时候直接把本子抱在胸前,很轻地说一句:“陆定洲,你乖一点。”
她这句“乖一点”比什么都管用,也比什么都磨人。
陆定洲被她磨得没脾气,偏偏又舍不得真冲她发作,只能一边抱儿子一边憋着劲。
这天中午,李为莹又托人带了话,说厂里赶活,不回家吃饭。
陆定洲在家把三个小子哄睡了,才去了运输公司后院。
树荫底下支了张桌子,搪瓷缸、花生米、拍黄瓜摆了一圈,徐大壮已经瘫在长凳上,一见他来,先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谁懂,我今儿能出来一趟,跟打仗似的。”
猴子正拿筷子敲碗,听得直乐:“小雅嫂子又不让你出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