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时候还嫌他问得太多,现在才知道,这人是真把每一句都塞脑子里了。
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,小赵护士进来查房,见陆定洲手里还拿着棉签,笑了:“哟,我还想着提醒你呢,看来不用我说了。”
陆定洲抬头问她:“她这会儿就只能这么润嘴,是吧?”
“对,先别喂水。”小赵走到床边看了看点滴,又问李为莹,“肚子胀不胀,恶不恶心?”
李为莹摇头:“还好,就是渴。”
“渴也得忍忍。”小赵语气放软了些,“六小时以后能试着抿一小口,不舒服就停。真要吃东西,得先等排气。别急啊,今天头一天,都这样。”
陆定洲接得比谁都快:“我知道。先清淡,从流食一点点过,不能见她醒了就乱喂。”
小赵都乐了:“你这个家属,比我们新来的实习护士记得还全。行,那我不多说了,刀口要是疼得厉害,或者想吐,立刻叫我。”
她一出去,病房又安静下来。
李为莹侧过一点脸看他,嗓子还是干:“你怎么什么都记着。”
“记不住我敢守你?”陆定洲把棉签搁回去,又拿毛巾给她擦了擦唇边那点水痕,“你进手术室那会儿,我站外头什么都干不了,只能把这些一遍一遍过。现在好不容易轮到我派上用场,你还想嫌我唠叨?”
“没嫌。”李为莹声音轻轻的,“就是……你今天比医生还像医生。”
陆定洲听笑了,俯下身在她鼻尖上蹭了一下:“医生哪有我会疼人。医生敢像我这么守着你?敢像我这么惦记你这张嘴、这副身子?”
李为莹又叫他臊着了,嘴上却比平时软:“你别总说这个。”
“我不说这个说什么。”陆定洲把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,“那三个小的这会儿都不如你要紧。你现在叫我干什么都成,就是别跟我要水。你求我别的,老子能把命都掏给你,这一口真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