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声音还哑着:“这么严啊。”
“你当我吓你?”陆定洲又换了根新的,耐着性子给她把下唇也润了一遍,“真正能吃能喝,得等排了气。肚子里通了,才能先碰点清淡的。米汤,面汤,鸡蛋羹,都是一口一口来。再后头才是烂面条、稀粥,得从流食慢慢往上挪。你现在要是仗着我心软闹腾,吃亏的还是你自个儿。”
李为莹听完,整个人都蔫了点。
她刚从手术台下来,脑子还发钝,只觉得人空着,嘴也空着,身上那点劲儿全被抽干了,偏偏连口水都捞不着。
她抿了抿刚被润过的唇,小声道:“那要等好久。”
“是挺久。”陆定洲看着她那副样子,心口都发软,低头又给她沾了沾唇角,“委屈你了。”
李为莹没说话,只把手指攥住他一截衣角。
陆定洲让她抓着,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,话说得混,调子却低:“委屈也得乖。你现在不是一个人逞强的时候,刀口在那儿,肚子也刚掏空,乱来一下都够我跟着难受。听话点,把身体养利索了,后头你想怎么折腾我都行。”
李为莹耳根发烫,气都弱了,还不忘顶他一句:“我哪有折腾你。”
“你还少折腾?”陆定洲俯身靠近,声音压在两个人中间,“你光拿这张嘴跟我讨水,我就差点忍不住拿嘴替你喂了。可惜今天不成,今天老子再馋,也得给你憋着。”
她叫他一句话说得脸上发热,偏又没力气推他,只能拿指尖在他掌心里掐了一下。
陆定洲笑了,笑完又正经下来:“真不是我故意馋你。术后头六个钟头,胃肠子还没缓过来,喝了容易难受。等过了点,我问过护士再给你碰水。你别心急。”
李为莹轻轻嗯了一声。
其实她知道他不是胡说。
定手术前,他就围着护士长问了一堆,什么时候禁食,什么时候下地,刀口怎么养,孩子送哪儿,产妇醒了先看什么,连翻身多久翻一次都问得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