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炉火偶尔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陆定洲沉默了很久。
他太懂这种感觉了。
他自己就是个不服管教的刺头,骨子里带着野性,怎么可能不明白她那点不愿屈居人下的倔强。
他一直觉得她柔得像汪水,可这汪水里,藏着比谁都硬的骨头。
陆定洲抱着她的手臂慢慢放松了些,不再是那种勒人的力道,而是改成了安抚的圈揽。
“你这女人……”他叹了口气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声音里透着无奈的妥协,“平时看着温温婉婉的,主意比谁都大。”
他宽厚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往下顺,隔着厚实的棉衣,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灼人的温度。
“你愿意去上班,我不拦着。”陆定洲退开半寸,双手捧着她的脸,语气沉沉,“但前提是,从明天起,我每天接送。过两个月就不能去了,生完再说,天王老子来了,你也得给我回家歇着。”
“两个月?”李为莹在他怀里挪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,脑子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。
她现在才五个月出头,再上两个月班,满打满算也就七个多月。
“七个月就让我回家歇着?”李为莹仰起脸看他,刚要开口讨价还价,“人家厂里怀一个的,都是干到快生了才请假……”
“你跟那些怀一个的能一样吗?”陆定洲直接截断她的话头,原本还带着点妥协的脸立刻板了起来,前所未有的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