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耳根一热,抬眼瞪他。
陆定洲看着她这一下,喉结轻轻滚了滚,手掌在她后腰上慢慢揉了一把:“别这么瞧我。再瞧下去,这牛车我也坐不安生。”
李为莹手指一蜷,隔着棉被在他腿上轻轻拧了一下。
前头王桃花还在扯着嗓子跟赵六爷指路:“六爷,慢点啊!俺嫂子比俺的嫁妆还金贵!”
陆定洲听见,低嗤一声:“你嫁妆算个屁。”
王桃花立刻回头:“那……比铁山金贵!”
“那倒是。”李穗穗忍着笑接了一句。
王桃花得意得不行,拍了拍车板:“听见没?铁山在家里已经排第二了。”
“第一是谁?”赵六爷顺嘴问。
“俺自己啊。”王桃花回答得半点不带磕巴,“铁山排后头。”
车上几个人都笑了。
老黄牛甩了甩尾巴,慢慢拉着车往镇外走。
王桃花坐在车边,迎着风还在絮絮叨叨说村里谁家已经开始杀猪,谁家婶子今天专门烙了糖饼等看新客,谁谁又一早站村口等着瞧陆家到底开来几辆车。
陆定洲把李为莹往怀里又拢了拢,低头在她耳边问:“冷不冷?”
李为莹摇头:“不冷。”
“那就坐稳了。”他掌心压着她小腹,眼神懒懒往前一抬,“王桃花,你那牛要是敢给我颠一下,老子今天就把它牵你婆家门口去当陪嫁。”
牛车拐下镇口那条土路的时候,王桃花还在前头指路。
“六爷,走右边,右边平。”她一边喊,一边回头,“嫂子,你瞅见没,那边一片都是苞米地。冬天收完了,就剩茬子了。春天一化雪,地可黑了。”
李为莹裹着棉被坐在车板上,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