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雷没去食堂,也没回保卫科。
他跟副科长交代了一句家里有事,直接骑上那辆二八大杠回了家。
王大雷推开家门,进屋反手把房门落了锁。
他在床沿坐下,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。
信封被体温捂得发热,边缘有些卷起。
照片滑了出来,一共三张,还有一截长长的底片。
照片里,他把李为莹堵在红砖墙根。
光线从斜后方打过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揉成一团。
李为莹仰着脸,脖颈拉出一条细长的弧线。王大雷的拇指在那张模糊的脸上重重蹭了一下。
他知道这不对。
陆定洲和她领了证,那是名正言顺的夫妻。
他该做的是把这玩意儿付之一炬,让那些肮脏的算计彻底断绝。
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,“咔哒”一声,火苗蹿了出来。
火舌舔向照片的边缘,照片一角开始发黑、卷缩。
王大雷盯着那点火星,在火烧到李为莹那双眼角时,猛地把火掐灭了。
炭黑的边缘蹭在他指尖上,又脏又烫。
他把那张被烧掉一角的照片举到面前。
照片上的女人仰着头,在昏暗的背景下,那一抹脖颈的白晃得他手心出汗。
他把底片卷好,连同照片重新塞进信封。他没把东西藏在抽屉里,而是掀开枕头,把信封平平整整地压在最下面。
他躺下去,后脑勺枕在那个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