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瓜。”李为莹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沙瓤的,要甜。”
陆定洲气乐了。
他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,力道不重,带着点宠溺的无可奈何。
“李为莹,你看看外头。这都快立冬了,西北风刮得脸疼,你跟我说你要吃西瓜?”
要是换了以前,别说提这种不着边际的要求,就是在饭桌上多夹一块肉,都要看刘招娣的脸色。那时候她活得像个影子,没有喜好,没有需求,给什么吃什么,哪怕是剩饭馊菜也得咽下去。
可现在,看着陆定洲那双满是纵容的眼睛,她心里那点被压抑了二十年的任性突然就冒了头。
“我就想吃。”李为莹不躲不闪,迎着他的目光,“你刚才说,这家里你说了算,你会惯着我。”
“我是说惯着你,没说让你上房揭瓦。”
陆定洲嘴上这么说,身子却没动,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她微微嘟起的嘴唇上。
这女人,学坏了。
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寡妇,现在都知道拿他的话来堵他了。
“真想吃?”陆定洲问。
“嗯。”
“行。”陆定洲直起身,解开围裙随手扔在一边,“等着。”
他转身出了厨房,脚步声踢踢踏踏地去了堂屋。
李为莹愣了一下。
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说,也是想试试陆定洲的底线。
这个季节供销社里连个新鲜苹果都难抢,更别提西瓜了。
没一会儿,陆定洲回来了。
手里没拿西瓜,倒是拿着个玻璃罐头瓶子,还有一把勺子。
“西瓜现在是没有,猴子那倒是能弄到反季节的,但也得明天。”陆定洲走到她面前,“今晚先凑合这个。”
那是罐头黄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