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了一会儿,觉得差不多了,才侧过身,视线尽量避开李为莹那张红得快滴血的脸,指了指桌上的空碗。
“那到底是啥药?我看那颜色不对劲,闻着也不像治感冒的。”
陆定洲把玩着李为莹的手指,漫不经心地回道:“调理身子的。医生说她底子虚,宫寒,得好好养养。”
老太太一听这话,耳朵竖了起来,转过身看着陆定洲:“宫寒?那是得治。这可是大事,关系到以后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李为莹平坦的小腹上,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尴尬变成了意味深长。
“这是打算要孩子了?”
李为莹躲在陆定洲身后,头都不敢抬,手在背后狠狠掐了陆定洲一把。
陆定洲面不改色,反手握住她的手,大大方方地承认:“是啊。这不正在努力吗,您老就等着抱重孙子吧。”
老太太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,“这就对了,早点折腾出个动静来,我也好抱重孙子。”
老太太手里的蒲扇摇得哗哗作响。
她大马金刀地坐在凳子上,视线在床边那两只交握的手上扫了一圈,没好气地开口:“药喂完了,嘴也亲了,便宜也占够了。赶紧滚蛋。”
陆定洲屁股沉得很,根本没挪窝的意思。
他手里还把玩着李为莹细软的手指头,一根根捏过去,跟盘核桃似的,“滚哪去?这也是我屋。”
“你爷爷在书房。”老太太拿扇柄指了指门口的方向,“回来这半天了,不去露个面?等着他老人家抬八抬大轿来请你?”
陆定洲眉毛都没动一下,大拇指在李为莹手背上那个小小的肉窝上按了按:“让他歇着吧。我晚点再去。”
“歇什么歇,他在书房都背着手转了八百圈了,地板都要磨穿了。”老太太站起身,动作利索地过来赶人,“麻溜的,别在这碍眼。把莹莹留下,我跟她唠唠嗑。你杵在这儿,屋里空气都不流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