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莫。”陆定洲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伸过来,握住了李为莹放在膝盖上的手,“带你去尝尝那儿的起士林,顺便让那帮孙子开开眼,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漂亮媳妇。”
吉普车开得不算稳,陆定洲这人开车跟性格一样,野得很,过个坑也不减速,颠得后座的人跟着弹起来。
“哎哟!这车带劲!”王桃花屁股刚落座,又被颠了一下,非但没恼,反而乐得直拍大腿,“比俺们村那拖拉机强多了,那玩意儿颠得肠子都能打结,这车也就是稍微晃荡两下。”
她这一拍,正好拍在陆文元的大腿上。
陆文元身子猛地一缩,整个人恨不得贴到车门缝里去,两只手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,脸色比刚才在院子里还难看。
“文元哥,你咋抖得跟筛糠似的?”王桃花察觉到手底下的触感不对,扭头凑过去看他,“真晕车啊?”
陆文元闭着眼,眉头拧成个疙瘩,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:“嗯……晕。”
其实晕个屁。
他就是怕。
这种怕跟小时候怕黑、上学怕考试不一样。
这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他在大学里也是个风云人物,虽然身体弱了点,但架不住长得斯文,又是一肚子墨水,喜欢他的女同学也不是没有。
那些女同学哪个不是说话轻声细语,递个情书都要红着脸跑开,连正眼看他都不敢。
哪像身边这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