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兰放下茶杯,刚要开口,视线就被陆定洲身后那一坨移动的“杂货铺”给堵住了。
王桃花背着铺盖卷,手里拎着鸡,脖子上挂着辣椒,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进来。
“爹!娘!俺来了!”
王桃花这一嗓子,震得客厅里的水晶吊灯都跟着晃了晃。
她把手里的老母鸡往地上一扔,那两只鸡得了自由,咯咯叫着在光洁的地板上扑腾,一时间鸡飞狗跳。
唐玉兰吓得脸色煞白,猛地站起来,指着王桃花的手都在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哪来的疯婆子?老陆!这就是你儿子带回来的人!”
陆振国这会儿也没法装死了,放下报纸,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尴尬地咳嗽了两声。
“那个……玉兰啊,你听我解释。”陆振国站起来,指了指王桃花,“这就是老王家的闺女,桃花。咱们以前不是跟老王定过亲吗?这孩子拿着信物来了……”
“定亲?”唐玉兰的声音拔高了八度,“就这个?陆振国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”
“这不是没办法嘛。”陆振国小声嘀咕,眼神直往陆定洲那边飘,“你上次去南边,不是气得不行吗?说那个……那个谁是个寡妇,不吉利,门不当户对。我就寻思着,老王这闺女那是救命恩人的后代,根正苗红,还是个黄花大闺女,总比……总比那个强吧?”
这话一出,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李为莹站在陆定洲身后,脸色白了白,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陆定洲原本还带着笑的脸,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把手里的旅行包往地上一扔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把正在扑腾的老母鸡都吓得不敢动了。
他回身一把揽住李为莹的肩膀,把人带到自己身前,那只大手带着滚烫的温度,死死扣在她的肩头,像是在宣示主权。
“老头子,你这话我不爱听。”
陆定洲歪着头,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冷笑,视线在陆振国和唐玉兰脸上扫了一圈。
“什么叫总比那个强?寡妇怎么了?吃你家大米了?”
他把李为莹往怀里紧了紧,当着全家人的面,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