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定洲正仰头喝酒,听见这话,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放下酒碗,碗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“哒”的一声脆响。
“两个月?”陆定洲扯了扯嘴角,语气不明,“你小子倒是自信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猴子来了劲,“哥,你别不信。这地好,种也好,那庄稼还能长不出来?倒是哥你……”
猴子话没说完,就被陆定洲一块鸡骨头扔过去,正中脑门。
“吃你的饭。”陆定洲骂了一句,脸色却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。
李为莹坐在旁边,感觉身边的气压低了好几度。
她偷偷瞄了陆定洲一眼,见他下颌线绷得紧紧的,手里那双筷子被捏得有些变形。
桌子底下,一只滚烫的大手突然伸过来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。
李为莹吓了一跳,想挣脱,却被他死死扣住。
陆定洲的手劲很大,带着股发泄般的狠意,在她掌心里重重捏了两下。
他凑近她,借着喝酒的动作掩饰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听见没?人家两个月就能怀上。”
李为莹脸上一热,小声回道:“那是人家。”
“咱们也不差。”陆定洲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,带着粗糙的茧子,刮得她皮肤发痒,“我也没少出力,怎么你这就一点动静没有?”
“你胡说什么……”李为莹慌乱地看了眼对面,生怕被猴子爹娘听见,“这种事……哪是说有就有的。”
“也是。”陆定洲冷笑一声,身子往后一靠,大长腿在桌下霸道地挤进她双腿之间,“毕竟名不正言不顺。连个证都没有,孩子来了也是黑户。”
这话里的酸味,浓得都能蘸饺子了。
李为莹心里一颤,知道他又在钻牛角尖。这男人看着粗枝大叶,其实心思重得很,尤其是在名分这事儿上,偏执得可怕。
她反手在他掌心里挠了一下,算作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