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硬兼施。
那老两口也是欺软怕硬的主,看着那厚厚一沓钱,再看看旁边虎视眈眈的“公家人”,哪还敢废话。哆哆嗦嗦进屋翻箱倒柜,没一会儿就把那个红皮户口本递了出来。
猴子接过来,手都在抖。
“谢了。”陆定洲把烟头一弹,转身上车,“老赵,改天请你喝酒。”
车子绝尘而去,留下那一家子拿着钱在风中凌乱。
回到柳树巷的时候,日头已经升得老高。
小芳早就起来了,把陆定洲那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熬得粘稠的小米粥,还有刚烙好的葱油饼,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
听见车响,小芳急忙迎出来,两只手在围裙上局促地擦着。
“回来啦?”她声音细细的,脸颊泛红,不敢看猴子,眼神直往地上瞟。
猴子从车上跳下来,手里扬着那个红本本,笑得见牙不见眼,像个傻子。
“拿到了!芳,咱能领证了!”
小芳猛地抬起头,眼圈一下子红了,捂着嘴半天说不出话。
陆定洲慢悠悠地锁了车,看着那两人在那儿傻乐,心里莫名有点发酸。他踹了猴子屁股一脚:“行了,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赶紧吃,吃完去办正事。”
早饭吃得风卷残云。
猴子是一刻都等不了,拉着小芳就要往民政局跑。
“急什么。”陆定洲把最后一口饼咽下去,拿纸巾擦了擦嘴,“领完证不得置办点东西?你那屋里除了张床还有啥?让人姑娘跟着你睡板子?”
猴子挠挠头,嘿嘿傻笑:“哥说得对。那……哥你帮我掌掌眼?”
这一天,陆定洲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。
百货大楼里人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