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急着走,而是站在门口,从兜里摸出烟盒,给老张头和小王一人散了一根。
“谢了啊,陆哥。”小王接过烟,点头哈腰。
陆定洲点着火,深吸了一口,视线若有似无地往货架深处的阴影里扫了一眼。那里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清,但他知道,那里藏着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,正捂着胸口大喘气呢。
“行,你们忙,我先走了。”
陆定洲把烟叼在嘴里,转身往外走。经过那扇半开的铁门时,他脚步顿了一下,手指在门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哒、哒。”
清脆,有力。
和昨晚在筒子楼的那两声一模一样。
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懂的暗号。
李为莹躲在阴影里,听着那脚步声渐渐远去,直到彻底消失,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靠在冰冷的货架上,双腿软得像面条,根本使不上劲。
刚才那一瞬间,她真的以为要完了。
可那个男人,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事情平了,还顺带把她撩拨得浑身着火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领口那颗被扯掉的扣子,脸又红了。
这个流氓。
这个混蛋。
李为莹咬了咬嘴唇,把那颗扣子紧紧攥在手心里。
晚饭是凉透的玉米面窝头就咸菜。
李为莹坐在桌边,机械地嚼着嘴里的干粮,食不知味。
屋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那一块昏黄光斑,斜斜地打在水泥地上。
隔壁屋里倒是热闹。收音机里放着邓丽君的《甜蜜蜜》,软糯的歌声穿透单薄的墙壁,伴随着陈文心哼唱的调子,还有时不时搬动椅子的声响。
那动静像是在故意宣告存在感,提醒着这边的人:我就在你隔壁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