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直起腰,心脏在那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谁?”声音有些发颤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单薄。
没人应声。
只有沉稳有力的脚步声,踩着那一地陈年的积灰,一步一步,不紧不慢地朝她逼近。那节奏太熟悉了,带着一种猎人收网时的从容和笃定。
李为莹下意识地往后退,直到背脊抵上了冰冷的货架。
一道高大的黑影从棉包堆后面转了出来,逆着光,看不清脸上的表情,只能看见那宽阔的肩线和指尖明明灭灭的一点猩红火光。
“躲什么?”
陆定洲的声音有些哑,带着股还没睡醒的慵懒和被压抑了一整夜的火气。
他随手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尖碾灭,那动作透着股狠劲。
“这……这是库房。”李为莹强装镇定,手心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。
她想从另一边绕过去,可这地方是个死角,唯一的出口被那个男人堵得严严实实。
“我知道是库房。”陆定洲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口白牙,“不是库房,老子还懒得来。”
他几步跨过来,那股混杂着烟草、机油和强烈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将李为莹笼罩。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,逼得她呼吸都要停滞了。
“让开,我要回去干活。”李为莹低着头,不敢看他,身子贴着货架往旁边蹭。
“干活?”陆定洲冷笑一声,长臂一伸,直接撑在了她脸侧的货架上,把她整个人圈在了这方寸之间,“昨晚关门的时候挺利索,夜里还假装听不到我来了,这会儿知道怕了?”
他低下头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那块细嫩的皮肤上,激起一阵战栗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为了避嫌。”李为莹咬着嘴唇,声音细若蚊蝇,“那么多人看着……”
“避嫌?”陆定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手指挑起她下巴,逼着她抬起头,“避谁的嫌?陈文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