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手里的放大镜。
“东大陆的东西不好进货,运费贵,真品少,仿品多。
除了那盏灯,就剩几枚旧币和一对耳坠。”
“能看看吗?”
“架子上自己找,别用力捏。”
李察在店里转了一圈,找到了旧币和耳坠的位置。
三枚旧币,面板毫无反应。
一对造型是两条盘旋小蛇的耳坠,做工粗糙,属于是旅游纪念品级别的仿造物,面板同样毫无反应。
全是废铜。
他又扩大范围,把店里其他区域的物件也扫了一遍。
西大陆本土的瓷器、银器、旧钟、旧书……统统什么反应都没有。
整个店里只有那盏斯芬克斯油灯是“活”的,其他全是死物。
老头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过来:
“你今天怎么摸得更起劲了?是不是把我这儿当打卡的了?”
“没有,就是喜欢这灯的造型。”
“喜欢就买回去,天天搁在你手里我看着心疼。”
“两镑一分都不能少?”
“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那我还差点,过阵子来。”
老头哼了一声,从抽屉里摸出绒布,走过来把灯身仔仔细细擦了一遍。
“你到底是来看古董的还是来搞破坏的?这灯让你捂了那么久,翅膀上的锈色都深了一层了。”
他把灯重新摆正,瞪了李察一眼。
“你该不会是同行派来的吧?故意弄坏我东西好压价?”
“克莱门特先生,我是学生。”
“学生就不会使坏了?我见过的坏学生比你吃过的面包都多。”
李察觉得跟这老头解释不清楚,赶紧抽身告辞。
铜铃又叮了一声,他站在小巷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