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都在对方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味,但谁也没有把话说破。
车拐过两条街,格蕾让司机把车停在离李察家不远的路口。
“到了。”
“今天谢谢你了,格蕾。”李察推开车门,冷空气涌进来。
“不客气。”
少女犹豫了一下,从口袋里摸出个纸包递来。
“这是我准备给母亲做的司康,你帮我试试口味。”
李察接过来。
纸包还带着点余温,刚才一直被少女揣在口袋里。
“闻起来很香,我会好好品尝的。”他没有拒绝。
“好,那明天见。”格蕾明显松了口气。
车门关上,轿车在路灯下驶走,尾灯红光拐过街角就消失了。
李察拎着书包站在路灯底下,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纸包。
司康的甜香从纸缝里渗出来。
在这辆车的后座上坐了十分钟,他确认了一件事:格蕾家的经济状况比沃伦只高不低。
沃伦有钱,但沃伦的钱带着暴发气息:牛排点最贵的,说话声音最大,花钱的时候要让人看到他在花钱。
格蕾不一样。
那辆车、那个司机、那件几乎看不到针眼的呢子大衣……全都是好东西,但没有一样在炫耀。
oldmoney(旧富豪)。
这个词在他脑子里冒出来,和工业时代的阶级结构完美吻合。
沃伦家煤矿发家,也就三代人;格蕾家至少五代以上积累,沉稳低调,有底蕴。
在那个三人小团体里,沃伦是门面,梅森是凑数的跟班,格蕾才是核心。
李察收起纸包,往家门口走。
离家还有几步路的时候,他就看到了客厅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。
还没走到台阶上,大门就从里面拉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