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彩窗已经旧了,龙的颜色脱落,圣乔治的长矛也少了半截。
现在看过去,就是灰扑扑的老骑士在跟同样衰老的大蜥蜴对峙。
学生们按年级和班级入座,男左女右,泾渭分明。
校长坐在前排正中一动不动,如展柜里的蜡像。
牧师走上讲台,翻开祈祷书开始领头诵念:
“lord,teachustobediligentinourstudies,thatwemaybecomeinstrumentsofthypurpose…
(主啊,求您教导我们勤奋学习,使我们成为您旨意的工具……)”
李察站在队伍里,低头做着口型。
真无聊啊。
牧师还在念,声音在石墙间嗡嗡回荡。
最后一句“amen”落下来的时候,全场跟着重复了一遍。
声音参差不齐,有的虔诚,有的敷衍,有的根本就没出声。
晨祷结束,人流散开,李察跟着同学往教学楼走。
教学楼的大门上刻着校徽:翻开的书,书上的油灯,还有那行拉丁文:
“luxrationissempervincit.
理性之光,永远胜利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吊诡的是,上午第一节讲的就是不这么理性的东西。
台上的赫顿先生大概五十多岁,身材干瘦,背有点弓。
“诸位。”他把粉笔放在讲台的槽里:“今天我们讲神秘学的理性化进程。”
后排有人小声叹了口气。
赫顿先生没有理会叹气,继续说:
“我想先问大家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叫‘误解’?”
安静了一小会儿,大家都在等别人先开口,没人会在这时候当显眼包。
“沃伦。”赫顿先生点了后排那个头发梳得很油亮的男生:“你来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