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黄宗羲亦也可往!”
坐下的几个弟子听说钱谦益要伏阙上书劝进新皇放弃修道专心国事,一个个的眼神一下都亮了起来。
伏阙上书好啊!
这可是能在儒门士林里长脸的事情,成功了自然飞黄腾达被皇帝注意到,失败了也没关系,还会被整个士林视为英雄,哪怕不能当官了,也能在士林里刷出极大的声望来。
这就好像是朝廷的那些骗皇帝打板子的御史一样,打了能在士林里得到不畏皇权的名声,打死了能名留青史,不打就继续喷,反正横竖都不亏!
“不错,不错!”
“人心可用啊!”
钱谦益一手抚摸胡须,一脸满意的看着这些弟子,仿佛已经看见了伏阙上书,在朝廷上当面怒斥皇帝沉溺修仙问道不理朝政,被百官敬仰的场面了。
确实如其所想,只要这么做了,不论皇帝接受还是不接受,世人都会说他钱牧斋乃是身在江湖而思庙堂之高。
如此只要舆论一起来,再配合一些东林在朝堂里的官员一鼓噪,新皇不想起复自己都难!
就在场面热络的时候,一位身穿青布直裰的中年人急匆匆的跑了上来,看见被一众东林士子簇拥在中间的钱谦益,他眉头一皱,急声道,“牧斋,你怎么还在这里?!”
这话一出,士子之中的沸腾一下就止住了。
史可法,黄宗羲,顾杲,陈子龙一眼就认出了来人,这貌似才是如今东林魁首天启皇帝的老师孙承宗啊!
“稚绳,你这是?”
钱谦益愕然看着突然出现的孙承宗,不知道这个老朋友为什么会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