舅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。
裴聿安的心有些紧绷,唤了一声,“舅舅。”
自从晚风入住榕九台,裴聿安见到舅舅,就莫名有种见家长的感觉。
而这个家长是舅舅,让他感觉亚历山大。
江宴寒走过来,居高临下看了两人一眼,气场骇人,“跟我进去。”
这话是对沈晚风说的。
她没抬眸,跟在他身后进屋了。
裴聿安想喊住她,却被林宵拦住了,“裴少爷,天晚了,你先回去吧。”
裴聿安还没跟晚风说贺南叙的事呢。
他就这样被赶走了,林宵连一把伞都不给他,面无表情站在门口。
屋里,两人往楼上走。
可走没两块台阶,江宴寒忽然停下脚步,回过头来,阴森森睨着她。
那眼眸,冷沉无温,就像覆盖了一层寒冰。
“我之前跟你说的话,你又当耳旁风了是不是?”他让她别跟裴聿安来往,她就是不听。
今晚提前离席,他还以为她在不高兴什么。
结果是跟裴聿安一起走的。
沈晚风站在阶梯上,被他质问得莫名其妙,拧着眉,“什么话?”
“我叫你别跟裴聿安在一块,你一直没放心上?一会来找你,一会去找沈清怡,你看不明白吗?他就是想左拥右抱,你还跟他厮混?”
沈晚风笑了。
她忽然觉得二爷,其实是在说他自己吧?
这边跟自己玩着暧昧,那边跟顾雪吟谈着联姻。
然后跟人家说,和自己没关系,只是把她当做妹妹看待……
沈晚风看着他幽沉的眸子,又变成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很轻快地说了一句,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说完,她就想回自己房间。
可是她的手被江宴寒握住了。
高大的身影俯过来,就将她困在楼梯间,眼神里的压迫感很重,“怎么跟我没关系?你跟我住,就是我的人,就得听我的,我不让你跟他来往,你就不能跟他来往。”
又变成这副阴晴不定的样子了。
沈晚风仰眸,定定看着他,“二爷又要这样了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