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想象的恐惧会比真的经历一遍恐怖痛苦一百倍。
然后就是绞尽脑汁的想各种办法去破局。
而思考每种办法行不行的过程,会加重那种恐惧。
再然后,他会睡不着觉、吃不下饭,甚至会产生自己得了心脏病的感觉。
身体熬到极限的时候,他会因为太痛苦而产生一种没有逻辑的侥幸,放松麻痹脑神经,从而能睡一觉。却会在身体稍微恢复之后,在梦中惊醒,惊觉那个“解决的办法”还是会失败的。
那种绝望和痛苦会在惊醒的夜里,翻倍,直至太阳升起。
这是一个周而复始的过程,在不寐或者惊醒的夜晚,恐惧会像噬心蚁一样折磨他,痛苦的恨不得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所以,林宁不急。
现在急的是张胖子他们。
他为什么会这么清楚?就是拆东墙补西墙最后无力看着还款时间临近的那段时间,他亲身体验啊。
给自己最后一击的,就是临升迁时被开除和刘清蓓的背叛。
他曾想大度的,结果告诉他,大度遭雷劈,无论是前公司还是刘清蓓,还当他是以前那个有底线的老实人呢?
虽然和原主融合成为了一个人,但他前世那混不吝底层摸爬滚打长大养成的性子,可是块钢板,底线还是弹性的,对仇人,向来比对方低一分。
林宁收起手机,骑着小电驴去老杨烧烤和金二他们会合。
夜风吹散白日的燥热,凉爽舒适,路上出来遛弯夜宵的行人生动又鲜活,道边各色饭店发出诱人的香气和清脆的吆喝声,如此良辰美景,就适合三五狐朋狗友,小酌畅谈。
他哪有工夫理那些本就该受煎熬的罪犯?
林宁哼着欢快的小曲来到地方,金二已经根据大家的习惯点好了腰子、肉串和韭菜。
一手腰子,一手举起冰冰凉凉的啤酒,林宁本想吟几句应景的诗,憋了半天,最后道,“老哥儿几个,愿我们永远痛快,干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