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远笑了笑,没说话。
九
冬天快过去的时候,松本终于动了。
不是大部队,是一个人。一个中国人,穿着破棉袄,挑着两捆柴,混在进城的老百姓里。城门口的哨兵检查了一下,没发现异常,放他进去了。
但他没逃过陆明远的眼睛。
陆明远站在城墙上,用望远镜看着城门口的人群。那个挑柴的人,走路的姿势不对。老百姓走路,步子散漫,东张西望。这个人走路,步子很稳,腰挺得很直,眼睛一直往两边看——是当兵的。
“栓子,”他按下对讲机,“城门口进来一个人,挑着柴,穿破棉袄。跟着他,别打草惊蛇。”
栓子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:“收到。”
十
那个人在城里转了大半天,东看看西看看,像是在找什么。最后他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来,把柴担放下,走了进去。
栓子跟着他,在客栈对面找了一个地方蹲着。天快黑的时候,那个人出来了,柴担没挑,空着手,往城东走。
城东是苍狼的营地。
栓子心里一紧,赶紧按下对讲机:“陆兄弟,那个人往营地去了。”
陆明远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:“知道了。放他过来。”
那个人走到营地外面,停下来,四处看了看。营地里很安静,操场上没人,营房里亮着灯。他蹲在墙根下,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,塞进墙缝里。
然后他站起来,拍拍手,转身就走。
陆明远带着人,在巷子口等着他。
“同志,站住。”
那个人愣了一下,转身就跑。魏大勇从后面冲上来,一把把他按在地上。
“跑?跑什么跑!”
那个人被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,嘴里喊着:“你们干什么?我是老百姓!”
陆明远蹲下来,从他身上搜出一把匕首和一颗手榴弹。又从墙缝里掏出那个东西——是一个小纸包,里面包着一包毒药。
“老百姓?老百姓带这个干什么?”
那个人不说话了。
十一
赵刚审了一夜,问出不少东西。
松本这次派了三个人进城,一个是来投毒的,一个是来摸地形的,一个是来联络城里的暗桩。投毒的这个被抓住了,摸地形的那个也被抓住了,联络暗桩的那个跑了。
“跑了?”李云龙皱眉。
赵刚点头:“跑了一个。咱们的人追到城门口,他已经出城了。”
李云龙一拍桌子:“他娘的,跑了一个,松本就知道咱们发现了。下次再来,就更难防了。”
陆明远想了想,说:“团长,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李云龙看他一眼:“说。”
“松本派了人来,说明他急了。他等了一个冬天,等不下去了。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,给他一个假象,让他以为咱们松懈了。”
李云龙眼睛一亮:“你是说,故意露出破绽?”
陆明远点头:“对。把城门口的哨兵撤几个,把巡逻的路线改一改,让他觉得有机可乘。等他来了,咱们在城里等着,一网打尽。”
李云龙一拍大腿:“好!就这么办!”
十二
接下来的几天,县城的防守明显松了。
城门口的哨兵从四个减到了两个,巡逻的路线也变了,有些地方好长时间都没人走。老百姓没注意到这些变化,但松本的人注意到了。
消息传到松本耳朵里,他的眼睛亮了。
“苍狼松懈了。”他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,“等了这么久,终于等到机会了。”
副官小心翼翼地问:“队长,会不会是圈套?”
松本摇头:“不会。他们守了这么久,也该累了。人不是机器,总有松懈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