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远的无人机早就发现了他们。屏幕上的两个小红点,正慢慢往粮库方向移动。
“来了。一队去粮库,一队去盐场。各五个人。”他按下对讲机。
周卫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:“我这边也看到了。打不打?”
陆明远说:“不打。放他们进去。等他们进了粮库,再动手。”
五
去粮库的那五个人,摸到了粮库外面。
粮库门口只有两个哨兵,靠着墙抽烟。五个人趴在暗处,等哨兵换岗的时候,悄悄摸进去。铁丝网被剪开了,墙角的暗哨被摸了。他们进了院子,看见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的麻袋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“快,安炸药。”领头的低声说。
几个人掏出炸药包,往麻袋堆里塞。塞到一半,一个鬼子碰到了一根细线。
“啪”的一声,一颗诡雷从麻袋堆里弹出来。
“轰!”
诡雷炸了,紧接着,埋在粮库周围的地雷也炸了。
“轰轰轰!”
爆炸声接连不断,火光冲天。五个人,当场炸死三个,重伤两个。重伤的趴在地上,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。
去盐场的那五个人也好不到哪儿去。他们刚摸到盐场门口,就踩上了连环雷。五个人,全倒了。
松本趴在柳河镇外的山坡上,用望远镜看着远处的火光,脸色铁青。
“八嘎!中计了!”
他把望远镜摔在地上,咬着牙说:“撤!”
六
松本撤了,这次撤得很远。
他把指挥部从柳河镇搬到了百里之外的一个县城里,离平安县城远远的。但他没走远,他的人还在,他的物资还在,他的计划还在。
陆明远知道,他还会回来的。
“松本这个人,比黑田有耐心。”他对李云龙说,“黑田是猛虎,松本是毒蛇。猛虎好防,毒蛇难躲。”
李云龙抽着烟袋锅子,问:“那怎么办?”
陆明远想了想,说:“等。他不来,咱们就等。等他来。”
七
等,是最磨人的事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秋天来了,树叶黄了,天气凉了。县城里的日子倒是越过越好,商铺开了张,学校上了课,街上的人也多了。赵刚从老百姓里招了一批人,组建了县城治安队,每天在街上巡逻,维持秩序。
苍狼的训练也没落下。陆明远带着队员们,每天跑操、练枪、埋雷、格斗,一样不少。新队员们越来越像样了,枪法准了,跑得快了,地雷也会埋了。
魏大勇的第一小队,还是苍狼的王牌。五个人,个个都是好手,打起仗来不要命。魏大勇自己更是猛,一个人能顶三个人用。
栓子的第二小队也不差。栓子这个人,平时嘻嘻哈哈的,打起仗来一点都不含糊。他手下的几个人,都是跟他一样,看着不起眼,关键时刻能顶上去。
老赵的第三小队,是苍狼的狙击分队。五个人,每人一把***,八百米外能打中鬼子的脑袋。老赵自己就是个神枪手,打鬼子军官,一枪一个。
陆明远看着这些队员,心里踏实。
苍狼,越来越强了。
八
松本一直没来。
一个月过去了,两个月过去了,冬天来了。雪下了一场又一场,把县城盖得白茫茫的。街上的人少了,孩子们也不怎么出来玩了,都缩在家里猫冬。
陆明远站在城墙上,看着远处的山。山也是白的,白得晃眼。
魏大勇站在他旁边,缩着脖子,搓着手。
“陆兄弟,你说松本是不是不来了?”
陆明远说:“不会的。他就是在等。等冬天过去,等咱们松懈。”
魏大勇哼了一声:“等吧。等他胡子白了,咱们也不会松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