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
“今晚开始,领地所有人分成两班轮守。东面和南面各设一个哨位,不用离太远,能看到领地外的动静就行。”
老刘愣了一下:“要防谁?”
“防所有从外面来的人。”陆雨转过身,看着领地里那几间简陋的屋子,看着灵田里正在抽穗的灵禾,看着世界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的枝叶,“未安领地从今天起,不再是对外开放的。”
老刘沉默了两秒,点了点头,转身去安排。
阿瑾没有走。她站在陆雨身边,和他一起看着那洼金色液体。液面在夜色中泛着幽光,像一汪被绿光染透的深潭。
“陆哥,那个人说的那些话,你信吗?”
“一半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信,哪一半不信?”
陆雨想了想:“神话遗物的事,信。守夜人的事,信。会有麻烦的事,信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他说的‘被踏平’那一半,不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被踏平的地方,没有世界树。”陆雨看向那棵巨大的、散发着绿光的树,“也没有我。”
阿瑾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不是那种开心的笑,而是一种“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”的笑。
“那我也不信。”她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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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后,领地安静了下来。
老刘的效率很高,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轮守的安排落实了。八个人,分成四组,每组守两个时辰。哨位设在领地边缘的两棵枯树下面,视野开阔,能看到三个方向的地平线。哨位上各点了一堆小火,不是为了取暖,是为了给远处的人一个信号——这里有人守着,别随便靠近。
在废土上,火光既是欢迎,也是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