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静了半秒,然后炸开。
“赢了?”
“就这么快?”
“他那符我看着都发毛!”
有人往前挤,想看清擂台上那张烧了个洞的符纸。还有人回头喊:“快看!孙孝义下来了!”
孙孝义没往人群里走。他下了台,第一件事是翻自己袖袋,把备用的符笔掏出来检查。笔尖完好,朱砂封口也没裂。他松了口气,这种笔不好做,一根得用半个月,摔了就麻烦。
旁边有个戴圆眼镜的弟子看得直咧嘴:“你这人真怪,赢了不高兴,先看笔?”
孙孝义没理他,把笔收好,转身往东南角走。
可刚走两步,前面人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他愣了下,以为谁要吵架。结果没人说话,就一个个盯着他看。有个小道士手里还捧着符纸,见他过来,慌忙藏到背后,脸都红了。
孙孝义低着头,加快脚步。
等他回到石台边站定,才发现四周安静得不对劲。原本吵嚷的坪子,现在像被按了暂停。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的人,现在都朝他这边瞄,见他看过去,又迅速低头假装干别的。
有个穿灰袍的低声问同伴:“他是不是就是那个……当初跪在山门外三天三夜的那个?”
“对,就是他。听说第一天就饿晕了,第二天下雨他还跪着,第三天早上清雅道长才开门。”
“现在能一符引雷了?”
“你不看看他打的什么符?五雷引诀第三式,我们二师兄都不敢轻易画。”
孙孝义听到了,没反应。他盘腿坐下,从怀里掏出几张废符纸,开始叠。这是他新养成的习惯——失败的符不能乱扔,折整齐带回住处烧掉,免得附了杂气招惹麻烦。
手指动着,耳朵却没闲着。
“你说他会不会进前十?”
“前三都有可能。”
“冠军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