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取水。”孟瑶橙说。
“我守火。”林清轩指了指旁边新搭的小炉,“这次我亲自调风门,半个时辰看一次。”
接下来三天,丹房日夜不熄火。林清轩轮班守着,眼睛熬得发红。孟瑶橙每天早晚各入定一次,感知药气流转,提醒何时转文火、何时加炭。
第三天傍晚,新炉终于成丹。一炉淡红色的药丸出炉,香气清苦,弥漫整个后院。小道士们闻着味儿都跑来看。
“成了?”一个胆大的问。
“嗯。”林清轩抓了一把塞进瓷瓶,“每人领十粒,贴身带着。下次搬石头,砸了手也不怕。”
孙孝义也在旁边,伸手要了一瓶,打开看了看,药丸圆润,颜色均匀。他点点头:“像他炼的。”
没人接话,但都知道他在说谁。
丹药恢复了,修行也得跟上。演武坪上,弟子们重新开始练功。
第一天就出了岔子。一个年轻弟子练五雷符,心神不稳,符纸刚点燃,雷光偏了方向,“啪”地打在旁边的竹林里,火星溅到枯叶上,点着了一小片。
林清轩一个箭步冲过去,抽出剑鞘拍打灭火,又顺手把那弟子拽到面前:“画符前净手没有?存思三遍没有?咒语默念没有?”
“我……我忘了。”
“忘了?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战场上你也敢忘?”
那弟子低下头,不吭声。
林清轩深吸一口气,转身跳上演武台:“都听着!从今天起,所有符法练习,必须按标准流程来!我给你们示范一遍!”
她当场演示五雷符:洗手、焚香、静心、画符、念咒,一步不落。动作干净利落,符成之时,雷光正中靶心,轰然炸响。
底下一片安静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她问。
“看清楚了!”众人齐声答。
“那就照做!错一步,加练一炷香!”
从那天起,演武坪规矩严了。每天早晚各一课,林清轩亲自盯着。孟瑶橙则组织了一批情绪不稳的弟子,去后山松林打坐。
“闭眼。”她说,“别想过去的事。就想你现在坐着的地,脚底下的土,耳边的风。”
有人一开始坐不住,有人偷偷抹眼泪。但她不催,也不劝,就坐在中间,像棵小树一样稳。
几天后,那些人眼神渐渐定了。
孙孝义没参加打坐,他去找清雅道长。两人在东院密谈了一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