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接着干。孙孝义带着人往主殿运石料。清雅道长说主殿必须最先修好,哪怕只是个架子,也得立起来。他们从山脚河滩运来青石板,一块三百来斤,四个人抬,走一路歇五趟。
快到傍晚时,最后一车石头拉到了。牛累得直喘,赶车的老道士抹了把汗:“明天要不要再运一趟?”
“不用。”孙孝义说,“够了,先把这些铺完。”
他弯腰搬起一块,刚走两步,右腿旧伤突然抽了一下,差点跪下去。旁边人赶紧扶住他。
“你行不行?”那人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他咬牙站起来,继续走。
天黑前,主殿的地基总算铺了一半。众人收工,各自回房。孙孝义没走,蹲在新铺的石板上,用手摸着缝隙。石头没对齐,留了条指宽的缝。他掏出随身小锤,一点点敲平。
林清轩路过,看见了:“你还来劲了?”
“缝太大,雨水灌进去,冬天冻胀,地基就毁了。”
“明天再说吧,人都走了。”
“现在改,省得明天返工。”
林清轩没劝,站旁边看着。过了会儿,她也蹲下来,帮他扶着石板一角。
两人就这么闷头干了半个时辰,终于把那块石头摆正了。孙孝义直起腰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行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究细节了?”林清轩问。
“以前只想着杀人。”他说,“现在得想活人。”
林清轩没接话,只是轻轻哼了一声。
第二天一早,丹房那边出了事。
孙孝义刚吃完早饭,就听见后山传来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接着一股黑烟冒起来。他拔腿就跑,林清轩和孟瑶橙也跟上了。
丹房门口,两个小道士被炸得满脸灰,坐在地上发愣。炉膛裂了条缝,里面的药渣还在冒烟,味道呛人。
“怎么回事?”林清轩问。
“我们……按笔记试炼止血散。”一个小道士哆嗦着说,“火候刚到一半,炉子就炸了。”
孙孝义蹲下检查炉壁,手指蹭了蹭裂痕:“这炉子上次就被阴风真人的鬼气震过,没彻底修好。直接用火,肯定撑不住。”
“那怎么办?现在好多弟子干活受伤,没药不行。”林清轩皱眉。
“我记得钱守静说过,寒潭水泡过的陶土能固炉。”孙孝义站起身,“先把炉子拆了,内壁用寒潭水浸三天,再重新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