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应,也没动。
过了几秒,他慢慢把桃木剑抱进怀里,像抱着什么易碎的东西。然后一手撑地,一点点站起来。膝盖咯吱响了一声,他顿了顿,等那阵刺痛过去,才迈开第一步。
他走得很慢,可每一步都踩实了。
身后的两人没再上前扶,只是跟着他,保持一步半的距离。三人就这样沿着墓地的小路往下走,身影被晨光拉长,投在湿漉漉的草地上。
山下厨房的烟囱冒起了烟,一缕灰白的烟柱笔直上升,在微亮的天幕下格外清晰。有人在生火,准备早饭。锅碗瓢盆的声音隐约传来,还有人在喊:“粥快溢了!”
他听见了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又没笑出来。
走到坡底,他停下,回头看了最后一眼。
两座新坟安静地卧在雾中,木牌挺立,像两个不肯倒下的哨兵。
他转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脚还是疼,衣服还是湿,可胸里那团火,烧得比昨夜更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