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摸了摸,确认它没丢。
然后,他站着,不动。
阳光照在谷底,照在他身上。远处有鸟叫,一声,两声,接着没了。风也停了。整个恶人谷静得像一口废弃的老井。
他想起枯井里的那三天。
那时候他以为自己会死。
现在他活着,可心里却像那口井,黑漆漆的,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站住了。
没有倒。
也没有逃。
他就这么站着,像一棵长在废墟里的树,根扎在血里,枝干朝天。
远处山脊上,云慢慢移过来,遮住了太阳。
阴影一点点爬上他的脚背,往上爬,盖住膝盖,腰,胸膛。
他依旧没动。
直到一滴露水从崖壁草叶上落下,砸在他额头上,凉了一下。
他眨了眨眼。
睫毛上的水珠滚下来,混进泪痕,滑进嘴角,有点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