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边。”吴守朴说。
“嗯。”周守拙点头,“动静不小。”
“咱们这边完了,该过去了。”
“走。”周守拙最后看了眼了然的尸体,“就这么扔这儿,野狗都不吃。”
两人转身离开断崖,沿着碎石坡往下走。风从背后吹来,卷起一片灰,拂过祠堂废墟。了然的尸体静静靠着断墙,嘴巴还张着,仿佛仍在无声呐喊。
那句“酒肉穿肠过”,终究没能说完。
周守拙走在前面,脚步有点沉。他摸了摸怀里那本《禁咒秘法》的抄本,纸页已经磨得起毛边。刚才那一招耗了不少力气,经脉还有点发烫。
“你说他最后想说什么?”吴守朴突然问。
“谁知道。”周守拙摇头,“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。念了一辈子假话,到死还以为是真的。”
“可悲。”
“不可悲。”周守拙冷笑,“作恶多端的人,死就是最好的结局。悲的是那些被他害死的女人孩子,连名字都没人记得。”
吴守朴没再说话。
两人穿过一片乱石堆,前方地势渐低,能看见一条通往谷底的小径。雾气更浓了,远处的震动声越来越清晰,像是大地在喘息。
周守拙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眼断崖上的祠堂。那地方已经看不见了,只剩一片灰白的雾。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吴守朴点点头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,身影渐渐没入浓雾。身后,了然的尸体仍靠在墙上,风吹动他破烂的僧袍,像一面败旗。
谷底的震动还在持续,一声比一声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