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胡说!”了然怒吼,猛地一挣,土牢咔咔作响,竟裂开一道缝。
吴守朴眼神一凛,立刻甩出一道净火符。符纸在空中自燃,化作一团橙红火焰,直坠而下,正好落在了然喷出的血雾上。血雾遇火即燃,噼啪几声,化作黑烟消散。
“想污我师兄法印?”吴守朴冷声道,“你还不够格。”
周守拙双手迅速结印,口中默念咒语,土牢再次收紧。这一次,裂缝不仅没扩大,反而被挤压得更密实,泥土嵌进肉里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了然惨叫一声,额头冷汗直流。他拼命仰头,喉咙里咯咯作响,还想喊那句口头禅。
“酒肉穿肠过……”他嘶哑地念着,脖子涨得通红,“佛祖……心中……”
周守拙加力,双掌猛按地面。
“轰”一声闷响,土牢彻底合拢,了然的下半身完全陷进地里,只剩上半身露在外面。他整个人被卡住,呼吸一窒,眼珠暴突,手指抠着泥土,指甲翻裂出血。
“……留……”他最后吐出一个字,头猛地一歪,颈骨断裂,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
嘴巴还张着,像是要把那句话补全,可再也发不出声音了。
尸体软下去,靠在断墙上,双眼圆睁,盯着灰蒙蒙的天。那串人牙念珠从脖子上滑落,掉进尘土里,沾满泥灰。
周守拙松开手,坐倒在地,喘了口气。他抹了把脸,发现手心全是汗,混着灰成了黑泥。
“死了?”吴守朴走过去,踢了踢尸体的腿。
“断气了。”周守拙点点头,“总算闭嘴了。”
“临死还念那句?”吴守朴皱眉。
“念了。”周守拙冷笑,“可惜没说完。佛祖要是真在他心里,也不至于让他死得这么难看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尸体旁,低头看了眼那张油光满面的脸,啐了一口:“酒肉穿肠过?过你娘的头!你肠子里装的都是人油人血,佛祖闻见都得吐。”
吴守朴没说话,弯腰捡起那枚镇魂钉,用衣角擦干净血迹,收进袖袋。他又看了看四周,确认没有其他埋伏,才抬头望向谷底。
雾气依旧没散,但隐约能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岩石,一下,又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