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老头拄着拐杖,走到空地边上,看见三人还坐着,吓了一跳:“你们啥时候来的?咋不敲门?”
“敲了。”孙孝义站起来,“没人应。”
老头眯眼打量他们:“道士?”
“算是。”林清轩站起身,手仍搭在剑柄上,“昨夜村里不太平,我们顺手处理了点事。”
“啥事?”老头皱眉。
“东头那屋,有个吊死的。”孙孝义说,“穿着红嫁衣,挂在梁上,怨气太重,影响全村人睡觉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:“你胡说!那屋是我闺女的!她十五年前就嫁人了!嫁到三十里外的李家庄!早就不在这儿住了!”
“但她没走成。”孟瑶橙轻声说,“她吊死在那天早上,没人发现。后来房子塌了半边,尸首被埋在梁下,一直没挖出来。”
老头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旁边又有几个村民围过来,听了几句,立刻炸了锅。
“骗人!肯定是骗子来要钱的!”
“一看就不是正经道士!这么小的孩子能除鬼?”
“就是!我昨夜睡得好好的,啥都不知道!”
孙孝义没争辩,只从包袱里拿出那张用过的符纸,已经发黑卷边,递过去:“要是假的,这符不会烧焦。它是贴过鬼才耗尽灵力的。”
没人敢接。
还是那老头颤巍巍接过,看了一眼,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符纸从手里滑落,烧成了灰。
“我……我梦见她了……”老头哆嗦着,“昨晚,我梦见我闺女穿着嫁衣,站在我床头,哭着说‘爹,我走不了’……我还以为是做梦……”
人群安静了。
一个中年妇人突然蹲下,指着自家门槛:“这……这是啥?”
众人看去,门槛底下,有一串青灰色的小脚印,从门外一直延伸到床边。
“我儿子昨晚说做了噩梦,浑身冷汗……”另一个男人声音发抖,“他还说,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,坐在他床边梳头……”
越来越多的人开口。
有人说梦里被人掐脖子,有人说听见哭声却找不到人,有个老太太甚至撩起袖子,露出胳膊上的淤青:“我昨夜睡着睡着,觉得有人压我身上,醒来就这样了!”
人群慢慢转向三人,眼神变了。
老村长让人杀了一只鸡,摆了桌简单的饭。桌上没酒,只有粗碗盛的米汤和炖菜。他端起一碗,跪在地上,冲三人磕了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