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没有。
他坐回去,手指紧紧掐住桌沿,指甲陷进木头里。
原来不是错觉。
原来真的有什么东西,在看着他。
可他看不见。
他只能练。
必须练出来。
他捡起笔,蘸满朱砂,手抖得厉害,但他不管,一笔落下。
歪了。
再落。
断了。
再来。
一次,两次,十次。
窗外的日头一点点西移,阳光从斜照变成平铺,再慢慢褪成淡黄。授业堂里的人陆续离开,只剩他一人。
炭盆里的火快灭了,屋里又冷下来。
他没察觉。
只知道写,不停地写。
直到最后一张符纸也被染成红团,他才停下来。
手僵了,胳膊酸得抬不起来。他把笔放下,慢慢站起身,腿有点麻。
他把那堆废符收拾好,一张不少地塞进袖袋。
然后走出门。
石阶上,落叶被风吹得打转。远处,林清轩的身影早已不见。另一道更纤细的背影,也消失在山道拐角。
他站在原地,望着那条通往后山的小径。
天色将暮,云层重新聚拢,风开始变凉。
他攥紧了袖子里的符纸,转身朝偏殿走去。
脚踩在石板上,发出单调的响声。
一步,又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