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李承干只回了一个字。
这一个字,陈守义便知道,此事成了。
李承干停下脚步,目光直视着他: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
陈守义直言不讳,句句踩在体制的关键点上:“设备到上海港,走长江水路到下关码头。我一个主任工程师,无权批文、无权调警卫、无权安排专用库房、无权接外籍技师。只有您能出面才能接的住。”
他条理清晰:“以工厂采购民用机械名义,走正规手续提货;下关码头由您安排厂警卫队接应,不经过工务处、总务处;设备直接入封闭车间,钥匙由技术科直管;外籍工艺师以美商技术顾问身份进厂,由您亲自接见;李茂才那边,由您压住,不让他插手核心环节。”
最后,陈守义语气沉稳:“厂长,有了这批机床,我就能开发出适合大规模生产的新式自动武器技术,就能让我厂武器量产能力翻十倍。我能谈来机会,但只有您能让机会落地实现。”
李承干久久看着他。这个年轻人懂技术、懂分寸、懂局势,更懂不越位、不冒进、不卖弄。
他缓缓点头,语气沉定有力:“你做的是对的。此事天知、地知、你知、我知。外部手续、官场关节、厂内调度,全由我来扛。你只管守住技术、盯紧美方、不漏风声。”
顿了顿,他补了一句,分量极重:“出了事,我是厂长,我担全责。事成了,是你之功,是全厂之利,是国家之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