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一个女人压着嗓子啐了一声:“死鬼,快点,要去外头去,别在屋里,不然臭得没法待!”
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讲究这个,嫌臭你别活!”
嘴上骂骂咧咧,脚步声还是挪到了门边。
“吱呀——”
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高大的黑影晃了出来,迷迷糊糊站定,对着墙角这边。
下一秒,一阵滋滋滋的水声响起,浓烈刺鼻的尿骚味飘进赵猎户鼻子里。
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死死咬着牙,一动不敢动。
片刻后,水声停了。
男人抖了抖,拉着裤子,“哐当”一声合上门板,又钻回了屋里。
屋里很快又响起低低的对话,一字一句,听得赵猎户浑身发冷。
“……东西快没了,再不想点辙,咱们都是死路一条。路断成这样,衙门早放弃咱了。”
“那咋办,等着烂在这儿?”
“外头还有几条……吃完……老骨头酸……还是小孩……”
“荷花村那边……”
“全是老骨头,不行……”
“还有小娃娃,好下手……拖回来……还能撑一阵子。”
“说不定都死完了。”
“孩子……不会的……肯定有……能抓一个是一个……”
屋内声音断断续续的。
赵猎户死死捂着嘴,他好像知道,那屋外头挂着的是什么了。
不行,他必须看个明白。
赵猎户在阴影里死死熬着,足足等了小半个时辰,直到屋里彻底没了动静,连呼吸声都沉了下去,他才敢一点点挪动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