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贴着山根一点点往村子里摸,心越走越凉。
这村子静的太邪门了。
没有狗叫,没有鸡啼,没有半夜翻身的响动,连一丝半缕的热气都感觉不到。
死寂像一床湿冷的破被子,死死裹着整个村庄。
他走在黄泥路上,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得心惊肉跳。
靠近山脚下第一间小屋时,原本被乌云遮住的月亮,终于漏出一小弯莹光。
他借着这点微弱的月光一看,院子里荒的不成样子,篱笆塌了大半,地上全是山上冲下来的黄泥印子,一道一道,全是山体滑塌的痕迹。
赵猎户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没敢直接往村中心走,沿着坡脚一点点绕。
越绕,心越沉。
沿途到处是垮塌的土坡,堵死的小路,被泥石掩埋了一半的墙角。
路,全堵死了,这里分明也是一座被泥石流困住的山村。
他小心翼翼地摸到一家后墙,糊窗的纸已经破的不成样子,他扒着往里头看,空荡荡像是被洗劫过。
又看了好几家,都是一模一样的空屋。
屋边的菜地早荒了,草快长到人的大腿高。
他咬咬牙,往村子中心摸了十几丈,眼睛骤然一凝。
这里,有人生活的痕迹。
墙角堆着半垛干柴,屋檐下挂着几个长条形状的东西,地上还有新鲜的脚印。
水缸里水倒映着月光。
赵猎户屏住呼吸,猫着腰靠近,忽地听见屋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,他左右看了看,躲到屋子侧面墙角阴影里,捂住嘴。
里面先是一阵布料摩擦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摸黑穿裤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