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过几日,苏晚卿渐渐觉得身体不适,整日精神萎靡,浑身乏力,食欲也大减,往日喜爱的膳食,如今也难以下咽,偶尔还会头晕目眩,面色日渐苍白,没了往日的红润气色。
起初,她只当是前些日子朝堂与深宫之事劳心费神,气血不足所致,并未放在心上,只是多歇了几分,可一连数日,症状非但没有缓解,反而愈发严重,连起身打理家务都觉得吃力,整日昏昏欲睡。
萧玦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整日守在她身边,寸步不离,眉头紧锁,满是心疼:“是不是这些日子操劳过度,伤了身子?我立刻去请太医来为你诊治,好好调理一番。”
苏晚卿靠在软榻上,声音微微虚弱,却还是强撑着安抚他:“不必太过担心,许就是前些日子没歇息好,歇几日便好了,不必劳烦太医,免得惊动老夫人,让她老人家跟着忧心。”
她不想因自己这点小恙,闹得阖府不安,更不想让萧玦分心,可看着萧玦担忧的神色,终究是不忍拒绝,轻轻点头:“若是明日还不见好,再请太医便是。”
可萧玦哪里等得及,当下便让墨风入宫,请太医院院正前来侯府,为苏晚卿诊脉。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安,苏晚卿向来身子康健,平日里也悉心调理,怎会突然这般体虚乏力,且症状日渐加重,绝非简单的操劳过度所致。
不多时,太医匆匆赶到侯府,来到揽月轩为苏晚卿诊脉。太医指尖搭在苏晚卿腕间,眉头微微蹙起,凝神诊脉许久,神色渐渐凝重,又查看了她的面色与舌苔,沉吟片刻,才起身对萧玦说道:“侯爷,夫人脉象虚浮无力,气血严重亏虚,脾胃失和,看似是久病体虚之症,可依老夫之见,夫人此症,来得太过急促,不似寻常体虚,倒像是……体内有微弱的寒邪淤积,只是脉象太过隐晦,老夫一时也难以断定,先开几幅温补气血、驱寒养身的药方,夫人服用几日,看看症状是否缓解,若是依旧不见好,老夫再来复诊。”
太医言辞谨慎,并未直言中毒之事,一来是脉象隐晦,难以确诊,二来是怕惊扰侯府众人,只能先开方调理,再做观察。
萧玦心中的疑窦更甚,太医的话,印证了他的不安,苏晚卿绝非寻常体虚,定然是有隐情。他强压下心中的急切,谢过太医,让管家送太医出去,并按照药方,立刻去抓药煎药,亲自盯着,寸步不离。
苏晚卿服下药后,歇了半日,精神稍稍好了些许,可依旧浑身乏力,食欲全无。萧玦守在她身边,亲自喂水喂饭,悉心照料,眼底的担忧从未散去。
当晚,萧玦悄悄唤来墨尘、墨风,神色凝重,低声吩咐:“彻查府中所有事务,尤其是揽月轩的饮食、茶水、熏香,还有近日入府的人员、采买的食材,一草一木,都要细细核查,不得有半分疏漏。另外,暗中盯着府中所有下人,但凡有行为异样、神色可疑之人,立刻暗中监控,切勿打草惊蛇。”
他断定,苏晚卿突然染恙,必定与府中之人有关,定然是有人暗中动手脚,只是对方行事隐秘,未留痕迹,只能细细彻查,找出端倪。
墨尘、墨风领命,立刻行动,暗中彻查府中各处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而那两个五王安插的细作,趁着夜间无人,悄悄潜入揽月轩旁的小厨房,欲在苏晚卿明日的早膳中,再次掺入牵机散,却不知,她们的一举一动,早已被暗中巡查的暗卫看在眼里。
两人行事隐秘,自以为无人察觉,快速将药粉掺入粥中,搅拌均匀,便匆匆离去,回到西跨院,装作无事发生。可暗卫早已将二人的行径记下,立刻悄悄禀报给墨尘,墨风又火速将此事告知萧玦。
萧玦听闻禀报,眼底瞬间迸发出刺骨的冷意,周身戾气骤生,双拳紧紧攥起,指节泛白。果然是有人暗中加害卿卿,还是新近入府的丫鬟,定然是五王派来的细作!
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慌乱,生怕惊扰到苏晚卿,叮嘱墨尘、墨风,暂且不要打草惊蛇,暗中监控二人,收集证据,同时,立刻更换揽月轩的饮食茶水,将那碗有毒的粥悄悄换掉,再让太医重新诊脉,确认毒素,配制解药,一切都在暗中悄然进行,不让苏晚卿察觉半分。
三、智设圈套擒细作铁证昭彰破毒计
萧玦强压下心中的戾气,依旧如常守在苏晚卿身边,悉心照料,温柔安抚,不让她察觉丝毫异样,只在暗中,悄然布下圈套,静待细作自投罗网,一举擒获,揪出幕后主使。
他深知,那两个细作既然敢在侯府下毒,定然还有后手,且背后必定是五王指使,若是贸然擒获,打草惊蛇,五王定会矢口否认,反倒落人口实。唯有设下圈套,让她们当众现行,拿到确凿证据,才能让五王无从辩驳,彻底清算这笔账。
次日清晨,萧玦特意吩咐厨房,按照往日惯例,将那碗被换掉的“毒粥”端到苏晚卿面前,实则碗中早已换成了温补的白粥,无毒无害。而那两个细作,被青禾特意叫来揽月轩伺候,等候在旁,目光时不时瞟向那碗粥,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阴狠。
苏晚卿看着眼前的白粥,依旧没有食欲,微微蹙眉,萧玦坐在她身边,柔声安抚:“多少吃一点,太医说要温补身体,才能快点好起来,我喂你。”
说着,便拿起勺子,舀起一勺粥,递到她唇边。苏晚卿不忍辜负他的心意,轻轻张口,咽下粥品,全然不知,身旁的两个丫鬟,正死死盯着她,等着她服下毒药。
就在此时,萧玦突然放下勺子,周身气场骤变,冷冽的目光直直看向那两个丫鬟,声音冰冷刺骨,如同来自地狱:“你们二人,好大的胆子,竟敢在侯府下毒,谋害侯府夫人,是谁派你们来的!”
突如其来的厉声质问,让两个丫鬟瞬间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,连忙跪地求饶,故作惊慌:“侯爷饶命,奴才不知,奴才什么都没做啊!”
“不知?”萧玦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戾气,“昨夜潜入小厨房,在粥中掺入牵机散,以为无人察觉吗?暗卫早已将你们的行径看得一清二楚,你二人手中,定然还残留着毒药,此刻搜身,必定能搜出剩余的牵机散,还敢狡辩!”
墨尘、墨风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按住两个丫鬟,伸手在她们怀中搜查,果然从她们衣袖内侧,搜出了两包剩余的牵机散,还有一块刻着五王府标记的玉佩,铁证如山,无从辩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