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……”储君还想求情,却被帝王厉声打断。
“退下!莫要再让朕失望!”
储君看着帝王冰冷的神色,知道再多说无益,只能满心不甘与绝望,磕了个头,踉踉跄跄地站起身,在侍卫的搀扶下,失魂落魄地走出帝王寝殿,朝着东宫走去。夜色中,他的身影显得格外狼狈,往日的意气风发,尽数消散,只剩下满心怨毒与不甘。
他恨萧玦,恨帝王偏心,更恨自己棋差一着,落得禁足的下场。可他不会就此罢休,就算被禁足东宫,他也会暗中谋划,总有一日,他要让萧玦身败名裂,要让苏晚卿付出代价,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储君离去后,帝王坐在龙榻上,久久不语,神色疲惫。身旁的总管太监李福全小心翼翼地奉上热茶,轻声道:“陛下,夜深了,歇息吧,储君已然禁足,朝中也能安稳些时日了。”
帝王接过茶盏,轻轻叹了口气:“安稳?哪有那么容易。萧玦锋芒太露,兵权在握,朝中非议颇多,朕虽信他忠心,可众口铄金,积毁销骨,终究要给他一个交代,也要稳住朝中那些老臣的心。”
李福全躬身道:“侯爷忠心耿耿,陛下英明,定然能护得侯爷周全,也能稳住朝局。”
帝王摇了摇头,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,沉声道:“明日早朝,朕会下旨,嘉奖萧玦镇守边境之功,赏赐黄金绸缎,安抚朝臣,也断了那些非议的心思。另外,让钦天监再择吉日,将萧玦与苏晚卿的婚事,提上日程,昭告天下,既是给萧玦殊荣,也是告诉所有人,朕对他信任有加。”
帝王心中自有盘算,他既要倚重萧玦,也要安抚朝臣,更要平衡朝局。嘉奖萧玦,赐婚殊荣,便是最好的法子,既彰显了帝王对功臣的厚待,也断了储君与其他势力的念想,让萧玦安心,也让朝臣安心。
“奴才遵旨,明日一早,便去安排。”李福全躬身应下。
帝王揉了揉眉心,疲惫地闭上双眼,殿内渐渐恢复寂静,唯有灯火摇曳,映着帝王疲惫的面容。这场深夜的风波,终究以储君被禁足落幕,可朝堂的暗流,依旧未曾平息,只是暂时隐匿,等待下一次爆发的契机。
夜色渐深,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,漫长的黑夜,终于要迎来黎明。
永宁侯府内,萧玦收到墨风送来的宫中信报,得知储君被禁足东宫,帝王非但没有怪罪,反倒要在早朝嘉奖他,还要为他与晚卿的婚事昭告天下,嘴角终于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。
一切,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他收起密信,吹灭书房的烛火,脚步轻缓,朝着晚卿院走去。此刻天已微亮,院中的草木沾着晨露,清新怡人,护卫们见他走来,纷纷躬身行礼,不敢发出半分声响,生怕惊扰了院内的苏姑娘。
萧玦轻轻推开晚卿院的门,没有惊动任何人,缓步走到内室窗前,隔着一层薄纱,看着床榻上安睡的少女,心中满是温柔。
薄纱隐约,能看到她恬静的睡颜,眉眼弯弯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,想来是做了好梦。他站在窗前,静静看了许久,不愿惊扰她的安眠,只是这样看着,便觉得满心安稳。
所有的权谋算计,所有的朝堂纷争,所有的风雨险阻,在看到她笑颜的那一刻,都变得不值一提。他扫清所有障碍,熬过所有黑夜,只为护她这般笑颜,岁岁年年,永不褪色。
天色大亮,阳光透过窗棂,洒进晚卿院,落在床榻上,暖意融融。苏晚卿缓缓睁开双眼,睡眼惺忪,阳光晃得她微微眯起眼,伸了个懒腰,一夜好眠,心头的担忧尽数散去,浑身都觉得轻快。
“姑娘,您醒啦?”春桃端着温水走进来,脸上满是笑意,语气轻快,“告诉您一个好消息,方才侯府管家来报,储君被陛下禁足东宫了,再也不能给侯爷和咱们添麻烦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