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 深宫筹谋破谗言 侯门情深护韶华(2 / 4)

想到晚卿温婉的笑颜,想到她低头绣锦靴的模样,萧玦眼底的寒冽尽数散去,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宠溺。他这一生,沙场征战,九死一生,见惯了朝堂诡谲,人心凉薄,本以为会一生孤冷,直到遇见苏晚卿,才知世间竟有这般干净温暖的人,能抚平他所有的戾气与疲惫。

他此生所求,从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势,不是权倾朝野的荣耀,而是护得身边人周全,与晚卿安稳度日,闲时看庭前花开花落,战时守家国百姓安康,如此,便足矣。可总有人见不得他安稳,见不得他得偿所愿,那他便只能披荆斩棘,扫清所有障碍,护他心尖之人,岁岁无忧。

而此刻的皇宫深处,帝王寝殿内,灯火通明,气氛凝重,毫无睡意。

帝王萧承渊端坐在龙榻上,身着常服,面容威严,鬓角已染些许霜白,历经半生朝堂风雨,那双眼睛愈发深邃,藏着洞悉一切的睿智。储君萧景渊跪在殿中,额头抵着地面,身子微微颤抖,却依旧咬牙,一遍遍诉说着对萧玦的污蔑。

“父皇,儿臣所言句句属实,萧玦近日频繁调动护卫,暗中联络边将,拉拢朝中武将,心思不明,居心叵测!如今他兵权在握,声望日盛,若是任由他这般发展下去,恐会功高震主,危及父皇江山,危及大靖社稷啊!”储君声音恳切,字字泣血,仿佛真的在为江山社稷担忧。

他跪在殿中已有半个时辰,从入夜时分一直跪到深夜,腿麻得失去知觉,却依旧不肯起身,一心想要让帝王相信,萧玦有谋逆之心,唯有削去萧玦兵权,将其贬谪,才能稳固江山。

帝王看着跪在地上的储君,眼底没有半分情绪,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,良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与疲惫:“说完了?”

储君一愣,没想到帝王是这般反应,连忙抬头,眼中满是急切:“父皇,儿臣句句真心,还请父皇明察,早日削去萧玦兵权,以防后患!”

“后患?”帝王轻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,几分失望,“朕看,你才是朕最大的后患,是大靖最大的祸患!”

储君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惨白,不敢置信地看着帝王,嘴唇颤抖,却说不出一句话:“父……父皇,儿臣不懂,儿臣是为了江山,为了父皇啊……”

“不懂?”帝王放下手中的书卷,目光锐利如刀,直直看向储君,“你以为朕不知道,京城街巷的谣言,苏家生意被扰,全是你暗中授意?你以为朕不知道,你此番污蔑萧玦,不过是因为他护着苏晚卿,护着苏家,坏了你的好事,你心生怨恨,才借机报复?”

帝王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雷霆之威,储君吓得浑身发抖,连连磕头:“父皇,儿臣没有,儿臣冤枉,是有人陷害儿臣……”

“冤枉?”帝王冷哼一声,将一叠文书扔在储君面前,“你自己看看,这是朕让人查的证据,你心腹散布谣言的证词,你派人滋扰苏家商铺的供词,桩桩件件,清清楚楚,你还敢说冤枉?”

储君看着地上的文书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冰凉,彻底瘫软在地。他万万没想到,帝王早已查清一切,他的所有小动作,全都在帝王的掌控之中,他此番深夜入宫,非但没能扳倒萧玦,反倒暴露了自己的行径,落得这般下场。

“萧景渊,你是朕的长子,朕立你为储君,是希望你能修身养性,胸怀天下,学着治理江山,可你呢?”帝王语气中满是失望与痛心,“心胸狭隘,嫉贤妒能,不思朝政,只知内斗,为了一己私怨,搅乱京城安宁,陷害有功之臣,你这般心性,如何担得起储君之位?如何守得住大靖江山?”

“北狄陈兵边境,百姓尚未安居乐业,萧玦镇守边境,屡破强敌,保大靖边境安宁,护百姓周全,乃是大靖的功臣,朕倚重他还来不及,岂会因你几句谗言,自断臂膀?”帝王越说越气,胸口微微起伏,“萧玦若是真想谋反,何须等到今日?他若是有异心,朕岂能安稳坐在这龙椅上?”

“你处处针对萧玦,不过是怕他影响你的储君之位,可你不想想,若是没有萧玦镇守边境,北狄铁骑南下,百姓流离失所,你这储君之位,又有何意义?”帝王的话语,字字诛心,储君跪在地上,头埋得极低,不敢有半分辩驳。

殿内的太监宫女全都跪在地上,大气不敢喘,谁都知道,帝王此番是真的动怒了,储君此番,算是彻底失了帝王的欢心。

帝王看着储君瘫软的模样,心中失望至极,摆了摆手,语气冰冷:“朕念及你是朕的长子,此番不予重罚,但从今日起,禁足东宫,无朕旨意,不得踏出东宫半步,朝中诸事,你也不必再插手,好好在东宫反省,学学何为胸怀天下,何为君臣之道!”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