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陈华走到书案前,从袖中取出一卷新的竹简,双手奉上:“这是根据公子的要求,修订后的《度田令》细则,已标注出各郡可能出现的隐匿田亩情形。”
嬴政接过竹简,指尖在竹片上划过,目光锐利如鹰:“颍川郡那处‘无主荒田’,你查得如何?”
“已查明是当地豪族暗中兼并,只是他们用流民户籍做了伪装。”陈华垂首答道,“属下已将证据封存在府库,只待公子一声令下,便可收网。”
苏妙灵听得心头一跳——度田令?
查豪族?
这哪里是什么高中生,分明是在帮嬴政处理政务!她忽然想起陈华方才那句“为公子效力乃至牺牲”,后背竟泛起一丝寒意。
嬴政放下竹简,抬眼看向陈华,又若有若无地扫了眼门口的苏妙灵:“你二人既是同乡,往后在府中不妨多走动。妙灵懂些药膳调理,陈华你常年熬夜查案,正好让她帮你看看。”
陈华应声“是”,却没看苏妙灵一眼。
苏妙灵却从他微抿的唇角捕捉到一丝极淡的抗拒,仿佛她是什么麻烦的物件。
待陈华拿着另一卷竹简告退,苏妙灵才磨磨蹭蹭地走进书房,看着嬴政继续批阅奏章的侧脸,小声问:“公子,他……他也是先驱者?”
嬴政笔尖未停,墨色在竹简上晕开工整的字迹:“他说,你们那里管这叫‘穿越者’。”
苏妙灵猛地抬头,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“他来的第二年,便主动寻到孤面前,”嬴政缓缓道,“带着一份详尽的关中水利图,还有你说过的‘曲辕犁’图纸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苏妙灵,“你们这些‘同乡’,似乎都藏着不少能让秦国变强的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