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相触的瞬间,苏妙灵只觉对方掌心微凉,指节却意外地有力。
陈华的手很快便收了回去,仿佛那短暂的交握只是完成一个必要的仪式,再无多余动作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,目光掠过苏妙灵沾着些许炭灰的衣袖,又迅速移开,落在庭院角落那株新栽的石榴树上,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提不起兴趣。
苏妙灵心头那股初见同乡的悸动尚未平息,便被他这副拒人千里的模样浇了半盆冷水。
她张了张嘴,想问的话在舌尖转了三圈——你是什么时候来的?这里还有多少同乡?可话到嘴边,却只化作一句干巴巴的:“你……来这里多久了?”
陈华终于转过头看她,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,像蒙着一层薄雾的深潭:“三年零七个月。”
声音依旧平直,听不出时间沉淀的痕迹。
“三年?”苏妙灵吃了一惊,指尖下意识绞紧了衣襟,“那你……”
“公子还在等。”陈华忽然打断她,视线越过她的肩膀,望向书房的方向。
苏妙灵这才想起嬴政还在里面,方才那句“正好见一面”显然不是随口说说。
她连忙侧身让开,只见陈华已抬脚朝书房走去,步伐沉稳得不像个少年,倒像是常年行走官场的老吏。
嬴政的声音从书房内传来,带着惯有的从容:“进来。”
陈华推门而入,苏妙灵犹豫了一瞬,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的好奇,悄悄扒着门框往里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