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我明天就找律师咨询。”我答应下来,“阿姨,您放心,我不会让您和欢欢吃亏。”
“妈,对不起。”周欢跪在母亲面前,眼泪掉下来,“是我没本事,保护不了您...”
“傻孩子,说什么呢。”周母摸着她的头,“妈妈有你在,有王芯在,就什么都不怕。房子是身外之物,人才是最重要的。你们好好的,妈妈就满足了。”
那天晚上,周欢一直闷闷不乐。我陪她在院子里站了很久,看夜空中的星星。雪后的夜晚格外清澈,星星很亮。
“还在想房子的事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靠在我肩上,“那是我长大的地方,有外公外婆的回忆。妈妈也在那里住了大半辈子。现在要分给别人,我不甘心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我搂住她,“但阿姨说得对,人才是最重要的。而且,房子不会消失,它还在那儿。等我们以后有钱了,可以再买回来。或者,在北京买个更好的,把外公外婆的相片带过去,回忆就跟着我们走了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“王芯,我是不是很没用?遇到事只会难过,不会解决。”
“谁说的?”我转过她的身体,看着她的眼睛,“周欢,这三年,你一个人照顾妈妈,撑起一个家,比很多人都坚强。房子的事,不是你的错,是有人贪心。但我们可以选择不被它困住。记住,我们的未来在北京,不在这里。”
她看着我,慢慢点头:“嗯,我们的未来在北京。”
“所以,别难过了。明天陈默婚礼,要高高兴兴地去。而且,”我神秘地笑笑,“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,本来想明天给你,但看你今天不开心,现在给吧。”
“还有礼物?”她睁大眼睛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条项链——不是之前送的那条飞机项链,而是一条很细的金链,坠子是个小小的房子,窗户上镶着一颗小小的钻石。
“这是...”
“我们的家。”我给她戴上,“等去了北京,我们就有一个这样的家。不大,但温暖。有你,有我,有阿姨。以后,还会有我们的孩子。这个项链,算是提前给你的承诺——我会给你一个家,一个不需要担心被人抢走,永远属于我们的家。”
她摸着那个小房子吊坠,眼泪又掉下来,但这次是开心的泪:“王芯,你总是知道我想要什么。”
“因为我也想要。”我擦掉她的眼泪,“欢欢,我们从高中到现在,走了六年。中间分开三年,但好在,我们又在一起了。以后的路还长,会有困难,有挫折,但我相信,只要我们在一起,什么都能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她用力点头,抱住我,“王芯,我爱你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夜很深了,但我们的心很亮。回屋时,周母已经睡了。张姨在收拾客厅,看见我们,会心一笑:“早点休息,明天还要参加婚礼呢。”
“张姨,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“好,我把这儿收拾完就睡。”
洗漱完,躺在床上,周欢很快就睡着了,手里还握着那个小房子吊坠。我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心里充满感激——感激命运让我们重逢,感激她还在等我,感激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。
手机亮了一下,是律师朋友回复了消息:“王芯,你阿姨这种情况,如果对方坚持要分,确实有胜算。但也不是没有转圜余地。明天我把相关法律条文发你,咱们见面详谈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,关掉手机。
窗外,月光照在雪地上,一片银白。明天会是个晴天,陈默的婚礼会很热闹,周欢会穿上漂亮的裙子,我们会手牵手出现在老同学面前。而房子的事,会有解决的办法。
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我握紧周欢的手,闭上眼睛。
腊月二十七,陈默婚礼当天。天气果然很好,阳光明媚,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周欢起了个大早,在衣柜前挑衣服,试了好几件都不满意。
“这件太素了,这件太花了,这件...”她对着镜子发愁。
“穿那条红裙子吧。”我从后面抱住她,“上次王依依陪你买的那条,很衬你。”
“会不会太艳了?婚礼上,不能抢新娘风头。”
“不会,小雨穿白纱,你穿红裙,正好。”我亲亲她的脸颊,“快去换,时间不多了。”
她换好裙子出来,我眼前一亮。酒红色的羊毛裙,剪裁得体,衬得她皮肤很白。头发松松地挽起,露出纤细的脖颈。我送她的那条房子项链在锁骨间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好看吗?”她有些紧张。
“好看。”我由衷地说,“我女朋友真漂亮。”
“油嘴滑舌。”她脸一红,但眼里有笑意。
周母也起来了,坐在轮椅上,看周欢打扮,满眼欣慰:“我们欢欢真俊,随我年轻时候。”
“妈,您又来了。”周欢笑着给母亲整理衣领,“您今天也好看,这毛衣颜色衬您。”
“小张给挑的,说是过年穿红色,喜庆。”周母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开衫,气色很好。
张姨端来早饭:“吃了再走,婚礼上肯定吃不好。”
匆匆吃了早饭,我和周欢出门。王依依在巷口等我们,也穿了一身红,像个福娃娃。
“哎呀,欢欢今天真漂亮!”她夸张地叫起来,“王芯,你有福了!”
“你也不错。”我笑道。
“那是,本姑娘天生丽质。”王依依一甩头发,“走吧,陈默刚才发消息催了,说伴郎团缺我一个,让我早点去帮忙。”
婚礼在丽景酒店,我们到的时候,已经来了不少人。陈默穿着西装,在门口迎宾,看见我们,眼睛一亮:“来了!快进来,里面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