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遥擦掉她嘴角汤汁:“明天买不粘锅。”
夜晚北京有霓虹光透过没窗帘的玻璃,洒在地铺上。林未眠枕着沈知遥胳膊:“沈知遥,这里比第七级台阶宽敞多了。”
沈知遥搂紧她:“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家,带画室和书房,隔音好,你可以放音乐到天亮。”
“那我要画满墙的极光,让你一睁眼就看到。”
两人挤在地铺上聊到深夜,像两只筑巢的燕子衔来第一根草。
磨合期很快出现分歧。沈知遥习惯六点半起床,轻手轻脚煮咖啡看书;林未眠熬夜画画,早上九点才醒,起床气重。第三天,沈知遥不小心碰倒画架,林未眠惊醒皱眉:“沈知遥,我凌晨三点才睡!”
沈知遥道歉:“我帮你调颜料赔罪。”
林未眠抓了抓头发,语气软了:“算了,你煮的咖啡香能抵罪。”
还有家务分工:沈知遥爱整洁,书按分类编号;林未眠的画具摊满桌子,颜料管盖总忘拧紧。沈知遥默默整理,直到林未眠找不到调色盘:“我故意的!那是自然形成的色彩沉淀!”
沈知遥举起便利贴:“我贴了标签,左边是你的灵感区,右边是我的整洁区,中间是缓冲区——互不侵犯条约。”
林未眠噗嗤笑:“沈知遥,你是来合租的还是来外交谈判的?”
“来和你过日子的。”沈知遥把她散落的笔插进笔筒,“但过日子需要规则,不然会乱。”
“好,听规则的。”林未眠凑近亲她脸颊,“奖励外交官一颗糖。”
专业互补的优势显现。沈知遥的策展作业需要视觉方案,林未眠熬夜画了展厅布局图:动线用彩色箭头标出,重点作品用高光强调,附注“观众停留时间预估”。导师夸:“沈知遥,你搭档很有天赋。”
林未眠的创作课要写艺术家陈述,沈知遥帮她梳理逻辑:“不要说‘我想表达孤独’,要说‘通过破碎的色块映射都市人的疏离感,呼应后现代语境’——这样评委看得懂。”
林未眠改完稿,托腮笑:“沈策展人,以后我的个展文案都交给你,报酬是终身免费看展。”
“报酬要加倍。”沈知遥低头改论文,“得包三餐。”
“成交,外加夜宵。”
九月初开学,两人正式踏入大学节奏。清美课程密集:艺术法、策展实务、文化政策;美院造型系更苦:人体解剖课画骨骼,油画课一站八小时。林未眠的耳朵在干燥北京反而好转,但颈椎开始抗议——长时间低头画画,晚上酸痛得翻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