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车在高架上行驶。上海的轮廓在车窗外展开,高楼林立,车流如织。这个城市这么大,这么多人,但因为有她在,它对我有了特别的意义。
“林轩。”她突然说。
“嗯?”
“你会不会回去后,就忘了这里的一切?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我吻了吻她的头发,“这里有你,有我最重要的记忆。我怎么可能忘。”
“我怕。”她小声说,“怕距离会冲淡感情,怕时间会改变心意,怕现实会打败浪漫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放在我胸口,“你在这里,在我心里。距离冲不淡,时间改不了,现实打不败。因为这不是浪漫,是选择。我选择了你,就会一直选择你。”
她抬头看我,眼睛里有水光:“你总是这么确定。”
“因为是你。”我说,“对你,我很确定。从我们第一次长谈,从你第一次对我笑,从你第一次说想我,我就确定了。你就是我要找的人,等的人,爱的人。”
她哭了,无声地流泪。我擦掉她的眼泪,把她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别哭。”我轻声说,“很快会再见的。就一个星期,七天,一百六十八个小时。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“一百六十八个小时,好久。”她哽咽着。
“那我们就数着,一小时一小时地数,数到再见的那一刻。”
“嗯。”
车到了机场。我们下车,我取出行李。机场门口人来人往,离别和重逢每时每刻都在上演。
“就送到这里吧。”我说,“里面人多,你别进去了。”
“我想送你到安检口。”
“不用了,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打车回去,没事的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妥协了,“送到值机柜台就好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走进机场。巨大的空间里,人声嘈杂,广播声,脚步声,行李箱轮子的声音。我们手牵手,穿过人群,找到我乘坐的航空公司的值机柜台。
队伍不长,很快就轮到我了。我把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,换了登机牌。整个过程,她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手,很紧,很紧。
“好了。”我接过登机牌和身份证,转身面对她。
这一刻终于来了。离别就在眼前。
“木子。”我叫她。
“嗯。”她抬头看我,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要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