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被她扑得一个趔趄,赶紧扶住她,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。她心里咯噔一下,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。“小雨,你喝多了……”她试图把陈小雨扶正,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“我没多!”陈小雨用力甩开她的手,身体晃了晃,突然站直了,指着苏晚,用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、极其兴奋的语调,对着整个包厢,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:“我跟你们说!我们晚晚不仅演戏厉害!她写情书也超——级——厉——害——!”
“轰——”
仿佛有人按下了静音键。
震耳欲聋的音乐还在响,屏幕上绚烂的画面还在闪,但包厢里所有的声音——歌声、笑闹声、争论声——在陈小雨那石破天惊的喊声落下的瞬间,消失了。
死寂。
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。拿着麦克风的人忘了张嘴,拍手的人僵在半空,扭动的人定格成奇怪的姿势。几十道目光,带着惊愕、茫然、探究、好奇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、看好戏的兴奋,如同探照灯般,齐刷刷地聚焦在沙发角落那个瞬间僵化成石像的女孩身上。
苏晚只觉得一股冰冷的血液从脚底直冲头顶,又在瞬间褪去,留下彻骨的寒意和一片空白的麻木。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嘴唇微微颤抖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死寂中疯狂擂动的声音,咚、咚、咚,沉重得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。整个世界在她眼前旋转、模糊,只剩下陈小雨那张因为醉酒而兴奋得发红的脸,和林嘉树骤然转过来的、带着清晰错愕的侧脸。
那只刚刚还残留着温暖触感的右手,此刻冰冷得如同浸在冰水里,微微颤抖着。她甚至不敢去看林嘉树此刻的表情。
包厢里,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单调的、持续的嗡嗡声,像某种不祥的背景音。墙上变幻的霓虹灯光,将每个人脸上凝固的表情切割成怪诞的色块。